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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舍得这么干。”

    他抬起头，看向她年轻的脸，“然后我醒过来，就回到了这里。”

    哪怕那个世界里没有她。

    她看了看昏倒的雅各布，又看向正在擦眼泪的奎妮。

    雅各布看着她，愣了一下，“亲爱的？”

    回到一个不会因为黑魔王和格林德沃而颤抖的世界里去。

    奎妮的嘴唇开始发抖。

    格林德沃唇边那一点笑意已经明显起来。

    他是麻鸡，该回到麻鸡世界里去。

    “你不能跟他走。我们还有面包店。我们有柜台，有烤炉，还有那些小饼干。

    你说过麻鸡和巫师也可以一起生活。你说过——”

    那笑容非常轻，像一个旁观者正看着一段极有教育意义的荒诞剧。

    塞壬伸手拎住雅各布的后领，像拎一袋面粉。

    奎妮伸手接住他。

    奎妮抬起魔杖，“对不起。”

    雅各布还没来得及反应。

    她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年轻的男人。

    塞壬的羽翼已经收起。

    奎妮的眼睛很红。

    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迷茫和恐惧而投向格林德沃阵营的奎妮了。

    可他有些重，奎妮险些被他带得跪下。

    她陪他走过了所有属于麻鸡的短暂岁月。

    困惑，担忧，恐惧，还有那一点刚刚重新找回她的喜悦，全都像潮水一样从他眼底褪去。

    雅各布安静地昏倒过去。

    我记得，我记得这里。奎妮，就是这里，你跟他走了！”

    “雅各布。”她声音很轻，“亲爱的，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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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领，动作还是很温柔。

    他再次惊恐地看向格林德沃。

    奎妮低头看着雅各布。

    我梦见我老了，你也老了，可是你还是很好看。噢，亲爱的，你老了也很好看。”

    剧场里没有人说话。

    一道柔和的白光落进他的眼睛里。

    雅各布认真地看着她。

    现在他恢复了年轻，还没完全清醒，以为那七十年只是一场梦。

    奎妮闭了一下眼。

    雅各布也不该被拖进这些事里。

    “我必须说！”

    “obliviate。”

    “我想你哭了。你哭得很难过，我想告诉你别哭。可我太累了。我说不出话。我想我只是睡着了。”

    “然后我梦见我快死了。”雅各布皱起眉，像很努力地回忆一个被雾盖住的噩梦：

    “拉雪兹神父公墓，对吗？这是那个墓地？就是那个墓地！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你后来回来了，梦见我们结婚了，梦见我们真的开了一家面包店。

    雅各布还在絮絮叨叨。

    “雅各布。”奎妮终于抽出魔杖。

    她的手在颤抖。

    天下没有这么好笑的事。

    雅各布脸上的表情停住了。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