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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然后，他垂下眼，弯腰捡起被雨水冲到石阶旁的魔杖。

    只看了一眼。

    他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

    她没有说话。

    她的这次没有说“我守住了纽蒙迦德”，趁机索要补偿。

    食死徒的，纽蒙迦德的。

    他先临时处理了她胸口的伤。

    她的皮肤很冷，冷得像真正的石像终于被雨水浇透。

    有些债务，应该被写得清清楚楚，再让债主亲眼看着利息一日比一日更高。

    有些代价，不需要在雨中匆忙讨回。

    他看得出来，那道咒语把她伤的有些重。

    塞壬的银发已经完全被雨淋湿，贴在苍白的脸侧。

    “治疗室全部打开。”

    他中了钻心咒，又受了几道鞭笞和黑魔法，脸色苍白到几乎没有活人的颜色。

    阿伯内西喉结动了一下，“初步确认，死亡十七人。

    雨水沿着她苍白的面颊滑下，被他的拇指一点点抹开。

    格林德沃没有再说话。

    塞壬抬起红色眼眸看他。

    她似乎想笑一下，嘴角动了动。

    阿伯内西算是伤得最轻的。

    他也看见了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格林德沃缓缓转回头。

    他的脸色苍白，袖口裂开，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血口，可他仍然很快开始指挥。

    随后他走向格林德沃。

    卡罗女士没有说话，只冷冷点了一下头。

    ……

    雨还在下。

    格林德沃低头看向塞壬。

    克雷登斯已经站了起来。

    她只是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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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个“最轻”也只是相较于被咒语炸断半条手臂，或者被恶咒击碎腿骨的人而言。

    而最靠近神像的那一具，是——

    阿伯内西很快安排完了最紧急的事情。

    格林德沃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人数。”

    纯白咒光消失后，她的身体终于晃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塞壬和格林德沃。

    “死亡人员先放到礼堂侧厅，确认身份，不要让名单混乱。”

    “罗温。”他低声说。

    塞壬的眼睫颤了一下。

    “把重伤员抬进去。”

    但同样，与场上那些断手断脚的人相比，这甚至不算最严重。

    塞壬的额头抵上他湿透的外套。

    “东侧通道清理出来，不要让人堵在门口。”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头。

    格林德沃立刻扶住她。

    格林德沃的眼睛冷了一瞬。

    “卡罗女士，麻烦你看住塔内剩余入口。”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的眼圈有些红，可脸上的表情仍旧尽力保持平静。

    庭院里，无数人沉默地低下头。

    这个名字落进雨里。

    安静得不像她。

    他把她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