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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塞壬道。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却并不像笑。

    “可是……”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我也不想再被关起来。”

    “也许。”他的声音很低。

    那种无奈从他脸上一点点浮出来，几乎压过了阴郁。

    “我不恨他。”克雷登斯说。“我知道他想保护我。”

    克雷登斯垂下眼，“我不想回去。”

    克雷登斯的声音很轻，“这很糟糕。

    阿利安娜。

    随后，他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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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愣了很久。

    克雷登斯的兴致并不高。

    塞壬摊开手，“把阿不福思绑过来。”

    然后，她说：“这很好办。”

    塞壬顿住。

    “嗯？”

    克雷登斯：“……”

    他终于抬起眼，灰色眼睛阴郁得像雪夜里的湖。

    但我也不能为了让他好受，就继续待在那个房间里。”

    她盯着他看。

    塞壬看着他。

    “不能把他绑过来。”

    他在霍格莫德会悔恨，在猪头酒吧会悔恨，在纽蒙迦德也会悔恨。

    她想了想，又补充：“还会骂格林德沃，骂我。

    虽然他一定会天天骂人，而且会骂得很大声。”

    克雷登斯的手指轻轻一僵。

    克雷登斯的声音更低，“我知道他害怕，他失去过太多人。

    塞壬说得非常自然，“阿不福思那种人，在哪里都会活在悔恨里。

    区别只是，他在哪里悔恨的时候，能不能看见你。”

    她原本还准备了一整套说服理由，结果他同意得太快，反而让她眯起眼睛。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随后他说：“好。”

    塞壬把魔杖放到桌上，“你在想阿不福思？”

    “我不想让他一直活在悔恨里。

    那个名字没有被说出口。

    “而我在楼上。”他停顿了很久，“也许那确实是安全。”

    塞壬坐到椅子上，撑着下巴看他。

    他站在桌边，灰色眼睛低垂着，神情很淡，像刚才那句“好”不是对新房间的期待，而是一种对未来事件的推迟。

    他看着我，也许总是会想起另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塞壬没有插话。

    “楼下有人说话，喝酒，争吵，进出。

    克雷登斯的嘴唇动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很慢。

    塞壬继续认真分析：“他会很想你，你也想他，那就给他绑来纽蒙迦德。

    因为无论我选哪边，都像在伤害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但我觉得，他应该会比自己待在霍格莫德开心一点。”

    “塞壬。”

    塞壬认真听完。

    “什么？”

    “至少对他来说，是。”

    克雷登斯慢慢看向她，他的表情已经开始警惕。

    克雷登斯看着壁炉，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