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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格林德沃再抬起眼时，那双微凉的唇已经完全贴了上来。

    “先生……”

    这人竟然早上喝甜酒。

    格林德沃也顺着她的目光低了一下眼。

    那不是年轻男巫的热烈，也不是失控。

    清醒，危险。

    “先生。”

    塞壬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向下看，盯着他的鼻尖，又缓缓抬起。

    而且是甜酒。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很快就被彻底打乱。

    甚至不像引诱，更像她对一个答案的固执确认。

    那种眼神太直白了，没有躲闪，没有修饰。

    一个真正的吻落了下去。

    片刻后，他低声道：“克洛诺斯小姐。

    有意而为。

    像她自己也在犹豫。

    他一点一点夺走她的呼吸，又在她本能想退开时用扣在颈后的手稳稳固定住她。

    听见自己有些不稳的呼吸。

    直到她真的有些缺氧，格林德沃才终于放开她。

    细白指尖陷进红丝绒里。

    塞壬被他按向沙发靠背。

    塞壬眨了一下眼。

    格林德沃的节奏从来不会让人从容思考。

    随后，他伸手扣住她的颈后。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格林德沃眉角跳了一下。

    她的吻很轻。

    又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只停留在他的唇上，轻轻磨蹭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的一只手又向前撑了一点。

    她听见壁炉火焰轻轻炸了一声。

    塞壬的手指抓住他的衬衫。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着，照在他银白短发上，也照在那双异色眼眸中。

    格林德沃眯起眼。

    也听见格林德沃近在咫尺的心跳，缓慢，像不慌不忙收拢猎物的危险节奏。

    而是一种更锋利的东西。

    格林德沃看着她。

    先是用力，又像不服气似的松开一点，然后更用力地抓回去。

    她含糊地喊他，声音几乎被贴合的唇吞没。

    近得她几乎能看见他异色眼眸里火光碎开的痕迹。

    赤裸。

    “塞壬。”

    格林德沃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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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很小，很轻，带着一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像刚刚被不讲道理地冤枉。

    很淡，像被酒精浸透过的糖。

    轻到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落在雪面上。

    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仰起头。

    又脆弱。

    又松开。

    塞壬的眼睫低垂着。

    他确实喝酒了。

    他看见她撑在沙发上的手指缓慢收紧。

    你似乎对社交距离没有一些清楚认知。”

    她的银白长发铺散在红丝绒靠背上，像被火光照亮的一场雪。

    她在混乱间想起来。

    奇怪。

    报纸从他手中滑落，黑金纸页落在地毯上，轻轻散开。

    唇舌相触时，塞壬尝到一点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