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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以一种从容，亲切，危险得令人无法放松的语气开口：

    “这正是我们今晚要讨论的问题。”

    格林德沃看着他，并未显出胜利的得意，只是眼底笑意稍微深了一点。

    “奥睿利乌斯。”

    他似乎刚刚洗去脸上的风雪与灰尘，黑色发尾有些湿润，换上了一件深色旧式衬衫。

    声音很低。

    想说他只是被塞壬带到这里，还没有决定要留下。

    “明天，我们会有时间谈。”

    克雷登斯没有立刻回答。

    银白短发，异色眼睛，黑色衬衫与深色马甲。

    克雷登斯喉咙发紧。

    而梦醒以后，他竟然又站在纽蒙迦德走廊里，对着格林德沃喊先生。

    克雷登斯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从这种感觉中离开了。

    可那些话在格林德沃面前，好像全部变得没有声音。

    克雷登斯的手指轻轻收紧，最终，他还是点了一下头。

    “我听说，你回来了。”格林德沃继续：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比阿不福思喊出来时更加陌生。

    格林德沃仍是那副模样。

    甚至没有为曾经的利用感到任何明显愧疚。

    很多年前，格林德沃也曾经这样看着他。

    塞壬在旁边朝他偷偷挤眉弄眼，像在用表情告诉他：救我。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他想说自己不是旧友，自己没有回来。

    随后，他才看见格林德沃。

    他说。

    看见走廊里并肩出现的两人，他脚步停住。

    “我可以用剑砍。”

    某种诡异的熟悉感重新浮上来。

    “但纽蒙迦德一向欢迎旧友。”

    ……

    他先看见塞壬被格林德沃牵着往楼上走。

    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然后下一秒，又让他发现，那一切或许只是更大计划里方便使用的部分。

    塞壬立刻移开眼。

    克雷登斯从房间里走出来。

    更准确地说。

    怎么会这样？

    “先生。”

    可现在他站在纽蒙迦德走廊里，火光从墙壁灯盏中落下来。

    塞壬更加痛苦。

    “好好休息。”

    那一瞬间，克雷登斯后背本能绷紧。

    优雅，危险，仿佛永远知道别人想听什么，又知道如何用那句话把人推进深渊。

    而格林德沃停下脚步，向他望来。

    也有一点绝望。

    他看了一眼塞壬。

    怎么一切又这么熟悉？

    这七十年像一场漫长噩梦。

    “虽然方式略显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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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称呼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塞壬脸上的表情是他前所未见过的痛苦。

    他唇边微微勾起，没有丝毫忏悔，看上去也不准备解释。

    又比任何人喊出来时，都更令他竖起寒毛。

    他们走到楼梯中层时，旁边一扇门正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