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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还好。”她的声音轻了一些。“他很擅长这个，比我更擅长，客人都喜欢他。”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近了一点。

    吃完以后，她又在店里绕了一圈。

    奎妮的呼吸微微一停，她垂下眼睫。

    “有时醒过来，也记不太清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嘴唇动了一下，眼睛里的落寞终于没有完全藏住。

    也没有因为奎妮如今已经是老妇人，便显得格外尊敬。

    奎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对她说些什么。

    因为她是女巫，雅各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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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皱眉，“为什么？”

    奎妮站在柜台后，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吃完大半个面包。

    奎妮垂下眼睫。

    里面的面包很软，带着一点黄油与牛奶香气。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

    “治疗师说，这是很自然的事，他已经活得足够久。”

    年轻的奎妮站在他身边，笑得眼睛弯起来。

    奎妮抬头看她。

    塞壬看着她，“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好的？”

    “只是现在。”她停顿片刻，“我丈夫已经快要不行了。”

    奎妮愣了一下，“我和我丈夫一起开的。”

    她没有使用晚辈面对长辈的语气。

    塞壬咬着面包抬起头，红眼睛里浮出真实的疑惑。

    其中一张照片里，一个身材圆润、笑容温暖的男人穿着围裙，手里举着一只烤很完美的面包。

    奎妮怔住。

    塞壬“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塞壬嚼了几下，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当年所有人都提醒过，跨越种族的婚姻不只意味着法律，偏见与危险，还意味着时间。

    过了两秒，才勉强笑了一下。

    也许因为她太久没有与人认真谈起雅各布。

    她看着女孩那张天真得看不出破绽的脸。

    仿佛在她眼里，对方仍旧只是七十年前那个穿着漂亮裙子，笑得甜蜜的年轻女人。

    塞壬重新看向照片，“面包很好吃，但开店很辛苦吧。”

    “这几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巫师是什么？”

    看看橱窗，看看柜台后面的烤箱，又看看墙上那些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她说到这里，唇边本能地浮起一点笑，可那点笑很快又淡下去。

    更或许，只是因为当一个人独自看着所爱之人一步步走向生命尽头时，任何一次询问都会变成倾诉的裂口。

    她曾经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心里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越来越重。

    女孩脸上的疑惑很真实，仿佛真的不理解。

    “亲爱的。”她轻声问。“你是巫师吗？”

    巫师的寿命远比普通麻鸡漫长。

    塞壬看了一会儿问：“这家店是你自己开的吗？”

    表面的砂糖落在她黑色手套上。

    也许因为这个陌生女孩让她感到亲切。

    “他九十多岁了。”奎妮轻声说：“已经没办法自己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