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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维斯立刻感觉身体里的时间开始迅速流失。

    话说到一半。

    牢房里的男人抬起眼。

    可与阿伯内西刚才的狼狈相比，他看起来莫名整洁一些。

    足够顺眼。

    可现在，他的脸上同样布满皱纹。

    格雷维斯彻底停住。

    格林德沃也看见了。

    灰黑色头发虽然失去光泽，却仍被简单梳理过。

    沉默数秒后，他抬眼看向阿伯内西。

    “我不认识你。”

    他的视线越过塞壬。

    不过片刻。

    随后，他又看见站在格林德沃身后的阿伯内西。

    这种搭配显得十分违和。

    只是仍穿着阿兹卡班囚服。

    阿伯内西下意识道：“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囚服破旧，领口却没有完全歪斜。

    那双棕色眼睛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他的反应比阿伯内西更加警觉。

    年轻的阿伯内西。

    表情逐渐难看。

    格雷维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许久。

    只是沉得像一潭已经很多年没有波动的水。

    眼睫低垂，露出的琥珀色眼睛并不浑浊。

    灰黑头发重新变回深色，皱纹消失，凹陷面颊恢复，肩背重新挺直。

    手掌猛地撑住石床边缘，眼神瞬间锋利起来。

    “看来。”

    格雷维斯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更多是一种极其克制的疑惑。

    阿伯内西张了张嘴，又看向塞壬，脸上清楚写着——

    可那种力量并不允许反抗。

    格雷维斯。

    同样已经衰老。

    她终于忍无可忍，“怎么又一个？”

    他终于开口。

    塞壬懒得等他们继续确认。

    “我知道。”

    格雷维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手指。

    她抬起手，戒指亮起。

    格雷维斯看向他，“你看起来年轻了七十岁。”

    里面坐着另一个男人。

    “摄魂怪今天为我准备的幻觉，阵容相当豪华。”

    我也不知道。

    眼窝凹陷。皮肤苍白，虽然仍比大多数囚犯体面，却已经老得让塞壬无法无法直视。

    她一直认为，真·帕西瓦尔·格雷维斯的外貌尚可。

    沉积在骨骼与器官里的老化，被塞壬一层层抽离。

    “为什么？”

    塞壬皱着眉打量他：“你们巫师为什么一老就这么难看？”

    落在她身后的格林德沃身上。

    他坐在石床边缘，脊背没有弯得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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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依旧保留着过去那种冷硬平稳。

    塞壬盯着他看了几秒。

    “而且，我不认为——”

    坐在牢房里的，已经重新变成那个仿佛随时准备走进美国魔法国会办公室处理案件的帕西瓦尔·格雷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