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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记忆会褪色，而眼前这个人正真实站在这里。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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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阿伯内西此刻不需要被搀扶。

    阿伯内西仍闭着眼，“不管你是什么。

    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充满迟疑，像这个称呼本身都可能惊碎眼前幻觉。

    “先……生？”

    银白短发，异色眼睛。

    却让阿伯内西整个人像忽然被击中。

    “不是因为我认为我们从未犯错。”

    “最开始是审讯官，后来是守卫，再后来没人问了。”

    简单的回应。

    那不是冷漠，更像一点点尊重。

    格林德沃眼神微动。

    格林德沃却没有动。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清楚地看见先生了。”

    “也不是因为我看不见那些失败。”

    “我见过先生让那些原本只敢低声抱怨的人抬起头。”

    “他们想让我承认，我追随错了人。”

    “声音，面孔，过去。”

    阿伯内西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却已经太久没有笑过。

    “那些摄魂怪带走了太多东西。”

    “也记不起先生站在台阶上讲话时，第一句话究竟说了什么。”

    他就站在铁栏外，安静等待。

    “那它们终于学会了一件仁慈的事。”

    格林德沃没有催促。

    “可我没有后悔。”

    “如果这又是摄魂怪留下的幻觉……”

    “而是因为那至少是我自己选择过的未来。”

    “我没有承认。”

    “想让我承认，我们曾经相信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被一个擅长言辞的黑巫师蛊惑。”

    格林德沃看着他。

    可衰老太久的身体根本不再听从意志，他踉跄半步，膝盖重重撞在地上。

    老人一步一步挪到铁栏前，双手握住锈蚀栏杆。

    至少不需要在走到他面前以前，被任何人扶起来。

    “是我。”

    阿伯内西终于发出声音。

    他把额头缓慢抵在冰冷铁栏上，又闭上眼。

    甚至比记忆更加鲜明。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双手撑住石床，试图站起来。

    与他记忆中的先生一模一样。

    不管你是我的记忆，是我临死前最后一次发疯，还是这座监狱终于决定换一种方式折磨我。”

    以及那种只需站在那里，便会让周围所有事物自然变成背景的气质。

    塞壬下意识往前走了一点。

    阿伯内西盯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握着栏杆的手轻轻颤抖。

    “他们问过很多次。”

    “想让我说，那些理想只是一场骗局。”

    不。

    阿伯内西低声说。

    “记不起文达穿哪一种颜色的衣服。”

    他的呼吸变得不稳。

    他只是看着阿伯内西重新扶住墙，艰难站起。

    “有时候我甚至记不起纽蒙迦德的大厅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