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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还是看破床头那几枝花和你现在一样又干又没精神？”

    “我看你是关出毛病了。”

    巨大的吸力传来，像是一段时间被硬生生从他骨头里抽走。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冰冷又强硬的力量抓住。

    而最中央，一个长着巨大黑色羽翼，漂亮得不像人的少女，正按着一个银发中年男巫师热吻。

    三四十岁的模样。

    牢房的门被撞开了，一群傲罗冲了进来。

    “梅林……”

    另一个人目光呆滞，“天使？”

    脸上的皱纹被一寸寸抹平。

    像要把刚才所有委屈、恼怒、心疼和羞恼，全都碾进他唇间。

    空气里还有刚刚屠杀之后残留的铁锈气。

    他是真的被震惊了一下，然而他根本来不及震惊。

    然后全部僵在原地。

    格林德沃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看破什么了？”

    下一瞬，黑色光芒从戒指中涌出。

    “反正你现在坐在这里，也不像活人！”

    她咬得很重，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傲罗们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稀疏的长发重新变得锋利而浓密，银白色从发根漫到发尾，像风雪里重新磨亮的刀锋。

    她的吻并不温柔，更像泄愤。

    塞壬怒极反笑。

    危险，锋利，漂亮得令人火大。

    下一秒，她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下来。

    “我呸！”塞壬更凶地按住他肩膀：

    “你怎么不让我顺便给你带一副棺材？”

    格林德沃坐在那，不再像一个风雪中快要死去的囚犯，而像一个被岁月放回巅峰阴影里的男人。

    黑色翅膀遮蔽了光芒。

    佝偻的背重新挺直，心脏的跳动逐渐变得有力，干枯的皮肤恢复张力。

    “之前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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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只看见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半睁着。

    “在我真的认为你需要被丢出这座塔之前。”

    “丢我？”她抬起另一只手，黑色七芒星戒指在指间亮起。

    就在此刻——

    有人喃喃道，“这是什么？”

    “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嫌费劲！”

    “砰——！！”

    旁边的同伴艰难地说：“天使哪有黑色翅膀的？”

    “够了。”

    那双异色眼眸也变得无比锋利。

    “回去。”他皱眉，声音很低：

    “你现在倒是开始装出一副看破世界的老头样子。”

    因为塞壬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冷冷说：

    “你还让我下次带花？”

    格林德沃的瞳孔终于微微一缩。

    “我根本下不去嘴。”

    石室里风雪横飞，墙塌了一半，地上有血。

    “看破自己这身破衣服很好看吗？”

    格林德沃眸色一沉，他抬手握住她的腰，似乎要把她往后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