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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竟然真的坐了回去。

    那个名字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旧像一枚钉子，钉在某些无法完全愈合的地方。

    “越快越好。”

    克雷登斯睁开眼看她。

    塞壬坐回椅子上，双手托着腮，盯着他看。

    “我现在还不清楚你说的话哪些是真的。”

    “十分钟。”

    格林德沃。

    克雷登斯抬眼。

    阿不福思硬生生把那句骂人的话咽回去。

    他沉默片刻，坐回她对面。

    塞壬托着腮的手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他，“我认识你，当然也认识他。”

    克雷登斯站了一会儿，最后闭了闭眼。

    整间客房都震了一下。

    她看了又看，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情。

    他低声问：“你为什么要问格林德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塞壬说：“当然。”

    “二十。”

    他垂下眼眸。

    从他的眉眼，到黑发，再到苍白的脸色和下颌的线条。

    空洞的灵魂

    他指着塞壬，“你最好老实点。”

    克雷登斯似乎并没有因此放心多少。

    可此刻，眼前这个银白长发的女孩提起格林德沃时，语气却不是恐惧憎恨和狂热。

    门砰地一声被摔上。

    她看得很认真。

    “坐下。”克雷登斯忽然说。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要去找他吗？”

    “十分钟！”

    克雷登斯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现在？”

    克雷登斯看着她，灰色眼睛沉了沉。

    “我很少骗人。”塞壬说。

    他曾被那个男人带走，被利用，被命名，被告知自己是谁，又被推向另一个谎言。

    塞壬忽然问：“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对吧？”

    “你吼这么大声，是不是耳朵也不好？”

    塞壬立刻说：“太短了。”

    塞壬笑得十分甜，“好的，山羊先生。”

    克雷登斯指尖轻轻收紧。

    塞壬：“那半小时。”

    许久之后，他咬牙转身。

    “你——”

    那句话很太自然，像她真的曾经这样看过他很多次。

    楼下很快传来阿不福思暴躁的脚步声，以及他冲某个无辜客人吼“看什么看”的声音。

    阿不福思猛地回头：“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十！”

    克雷登斯低声道：“父亲。”

    阿不福思看着他。

    他似乎真的有些头疼。

    “我在劝你。”

    克雷登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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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像是在提起某个她必须去找的人。

    塞壬挑眉，“你命令我？”

    “跟我记忆里一样。”

    克雷登斯愣了一下。

    塞壬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在重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