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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孩子。”

    他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已经虚弱到极点。

    血肉、骨头、魔力，全部都像被那团黑暗啃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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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点头，“那是我亲手拿走的。”

    塞壬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她抬头看向他，“在那一切发生过的几十年后。”

    她抬头看着他。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没有原因，像一场迟来的赦免。

    “你叫克雷登斯·拜尔本。”

    她继续说：“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

    克雷登斯看着她。

    她低头轻笑了一声。那笑有些轻，也有些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立刻叫阿不福思。

    她看他的眼神很熟悉，熟悉得让他心口越来越疼。

    “我以为我不会再回来，可是我回来了。”

    倒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他仍在思考。

    是的，他的默默然。

    或者她受过什么咒语影响，又或者，她是某个黑巫师派来的。

    克雷登斯叫她孩子。

    那张苍老而阴郁的脸，一点点冷下去。

    他说。

    塞壬深吸了一口气。“你被格林德沃蛊惑。”

    “你从小生活在第二塞勒姆。”塞壬看着他，“玛丽·卢是你的养母。莫蒂斯蒂是你的妹妹。”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抓紧了裤料。

    他马上要死了，可是它就那么消失了。

    先说一部分。

    克雷登斯缓缓抬头看她，“你知道它怎么消失的。”

    克雷登斯替她搬了一把凳子。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记忆中有关于格林德沃的大选。”塞壬说，“而你的默默然消失了。”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空空荡荡。

    “你为什么来找我？”

    他开始怀疑这个孩子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觉得怪怪的。

    克雷登斯的手指动了一下。

    克雷登斯皱眉。

    但他忘记了她，没有办法。

    “孩子，我的过往没什么有趣的。”

    “世界上所有人，包括你，都忘记了我。”

    动作很慢。

    “你却根本不知道它怎么消失的。”

    克雷登斯彻底僵住。

    这个陌生女孩知道他的旧名。也知道阿不福思。

    塞壬听见“孩子”，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塞壬摇头。“我不是觉得有趣。”

    这一次，克雷登斯真的愣住了。

    克雷登斯的眼神微微一变。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过了很久，他沉沉开口：

    他在她对面坐下，黑发垂在脸侧，灰色眼睛静静看着她。

    在不丹之巅那天，他的默默然突然消失了，不然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毛病。

    塞壬垂下眼，手指摩挲了一下那枚黑色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