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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人听清。

    见过把怯懦写进法律的人，把屠戮命名为秩序的人，把无能称作和平的人。

    追忆之境：格林德沃

    她缓慢闭了闭眼。

    他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

    因为下一瞬，光吞没了一切。

    嘴唇动了动。

    也很坏。

    那时格林德沃知道，她不是会被驯服的东西。

    不是不丹之巅，不是刚刚到手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最高长官之位。

    世界在白光里安静下来。

    是最后一位神明，在自己消亡前，对整个世界下达的最终命令。

    “我以神之名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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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那场足以把巫师世界所有旧秩序全部撕碎的神战。

    天穹之上，哈迪斯的身影也在同一刻彻底崩塌。

    像神明从未存在。

    白光扩散开来的时候，格林德沃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世界。

    银白长发，红色眼睛，看上去很天真。

    不丹之巅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黑色晶体碎成漫天尘埃。

    不再像一个将死之人。

    她很美。

    一条漂亮却总是滑溜溜从他掌心里逃出去的鱼。

    整座不丹之巅安静下来。

    像刚从深海里跳上岸的生物，拖着湿漉漉的尾巴，路过什么都要咬一口。

    天穹之上，哈迪斯的身影也开始碎裂。

    当然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良之辈。

    像是一个名字，又像是某句迟来的告别。

    直到从aca出来，她选择跟他离开。

    她虚弱，狼狈，满身伤痕。

    她的坏总很鲜活。

    他想到的是一条鱼。

    “不——”

    但塞壬的坏不一样。

    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那样。

    可那个字还没完整落下，乳白色光芒已经淹没了他。

    那是在评估一个陌生巫师，一座高塔，以及她能不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到一点好玩的部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塞壬，终于要喊出什么。

    她会在他面前低眉顺眼。

    话音落下，乳白色光芒从她掌心炸开。

    他似乎也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你们该忘记这一切。”

    再吞没雪山、云海、人群、旗帜、魔法相机、破碎的光罩，以及每一个亲眼见证神战的灵魂。

    塞壬的声音继续落下：“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神明。”

    他的身体化成一片片黑色晶体，冥火在裂缝中熄灭。

    像所有史诗、背叛、王座、野心、爱与死亡，都只是凡人醒来后再也记不起的一场梦。

    可他仍旧看着塞壬，他真的撑到了这一刻。

    他见过太多伪善者。

    格林德沃的瞳孔瞬间收缩。

    可她看他的眼神并不害怕。

    先吞没圣坛，再吞没白色长阶。

    所以坏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