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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许久没有真正站在世界之中，呼吸微微发颤，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僵硬得像石头。

    雅典娜也终于变了脸色。

    塞壬立在云海巨兽的脊背之上，黑翼垂落，红发飞舞。

    美杜莎。

    塞壬站在她身后，黑翼慢慢震动。

    “她真的很想来呢。”

    一片小小的深蓝海域在天穹中展开，水浪翻涌，幽光闪烁。

    他握着剑刃的手一点点收紧。

    它一甩尾，云海被抽出一道千丈裂痕。

    宙斯的脸色更冷。

    数不清的庞大影子在云海中翻涌。

    她仍旧美得像一座纯洁的雕像。

    塞壬又说：“但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黑翼缓慢震动，她微微侧过头，像在聆听什么。

    第三头、第四头。

    “怪物仍是怪物。”

    雅典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是蛇。

    那像一首沉在海底的歌，像无数被诅咒之人埋在黑暗里的哀鸣。

    天空被她五指撕开。

    雅典娜盯着她。

    下一秒，一个女人从裂缝中踉跄跌出，落在塞壬面前。

    她赤足，身上披着古老而破损的白色长裙。

    塞壬没有回答。

    可她的头发不是头发。

    宙斯也看见了。

    哪怕那张脸苍白如石，哪怕双眼紧闭，哪怕痛苦与诅咒在她的眉眼间留下了不散的阴影。

    雅典娜脸色一寒。

    金色长剑发出低沉嗡鸣，雷霆在剑脊上游走。

    雅典娜冷声道：“谁？”

    美杜莎闭着眼睛。

    随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很美。

    若有人能从那双神王眼睛最深处看见，就会发现那里除了怒火，还有一丝阴暗的东西。

    她歪头看着雅典娜。

    嫉妒。凡世与神域之间那些最难以命名的东西，都在回应她。

    它们从云海中苏醒，像塞壬一声令下，整片天空的海都成了她的深渊。

    雅典娜，看着我

    “我实在不知道你的勇气从何而来。”

    然后，她微微一笑。

    塞壬笑了笑：“当时你惧怕的叔叔波塞冬，已经被我斩杀于剑下。”

    它们嘶嘶吐信，睁着冰冷蛇瞳，看向天穹上那位白金盔甲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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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又侧耳听了听。

    她展开盾阵，白金色圆盾虚影层层叠叠护住身前，冷声道：

    话音落下，塞壬伸手凭空一抓。

    “或者说，我给她一个机会。”

    无数条细长毒蛇从她头顶垂落，鳞片泛着墨绿与黑金色光泽。

    没有凡人的耳朵能捕捉到那阵声音。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剑。

    她一剑斩开扑来的云海巨鲸，可碎开的云雾立刻重新凝聚成无数细小怪鸟，尖叫着扑向她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