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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忒弥斯低下头。

    他的剑多次擦过阿尔忒弥斯的肩颈，却都在最后一瞬偏开。

    宙斯的目光落到黑翼少女身上。

    坠落前，她嘴唇动了动，仍然说出了最后一句：

    “姐姐。”他声音越来越哑，“够了。你不是看不见真相。”

    而另一边，阿波罗仍在与阿尔忒弥斯交战。

    “神王不可亵渎。”

    “真相不能动摇神王。”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选择不看。

    她的眼神仍是她的眼神，可里面已经没有半点迟疑。

    这句话像被洗脑后的咒语，从阿尔忒弥斯口中一遍遍吐出。

    阿尔忒弥斯的剑毫不犹豫刺向他胸口。

    她缓慢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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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发飞扬，黑翼半展，暗红眼眸里没有一丝怜悯。

    阿波罗没有说话，他的眼泪从重新明亮的金色眼睛里落下来。

    月与狩猎之神陨落。

    阿波罗终握剑的手垂下，金色长剑低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重新完整了。

    塞壬看着他，声音冷淡：

    黑色剑尖从她胸口透出。

    阿波罗的呼吸一滞。

    金色日光与银色月光交错，照亮半边天幕。

    她拿回羽翼之后，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他斩落，逼入凡世的残缺神明。

    阿波罗怔怔站在原地。

    阿波罗明显不愿下杀手。

    阿尔忒弥斯眼神冰冷，剑锋刺向他的咽喉。

    阿尔忒弥斯的身体向下坠落。

    这一次，爬出的不只是白骨巨龙，无数亡灵生灵从裂缝里涌出。

    而塞壬……

    哈迪斯立于她另一侧，身后白骨巨龙环绕，死神举镰，亡灵军团从裂缝中无声涌动。

    “神王不可亵渎。”

    下一秒，银白月光在天穹中炸开。

    “祖母被他杀了！”

    她将剑收回。

    哈迪斯再次抬手。

    远方山林同时陷入寂静。

    幽蓝河流在黑剑中奔腾。

    她黑翼展开，剑尖垂下。

    冥界裂缝在他身后全面展开。

    所有野兽停下脚步，所有林间夜雾凝成霜，月亮在白昼中短暂显影，又迅速破碎成银色尘埃。

    “你习惯让我失望。”

    就在那一瞬——

    哈迪斯站在它们中央，黑剑垂落，他像一位从不加冕的死国君王。

    “神王……不可亵渎。”

    她看见一截漆黑剑刃穿透自己的身躯，剑身龟裂纹路里幽蓝河流缓缓流动，吞噬着她的血液。

    宙斯眼神变得更阴冷。

    “我做不到。”

    塞壬站在她身后，脸色冷厉得可怕。

    那些曾被神战吞噬的古老灵体，死去的半神，被遗忘的怪物，全都像听见了冥王的号角，从死亡深处爬回战场。

    “赫莉也是！”

    塞壬却已经转身，看向剩下的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