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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

    雅典娜举剑。

    格雷维斯半跪在圣坛边缘，魔杖插进石缝里，试图稳住身体，浅琥珀色眼睛少见地失去了所有从容。

    他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可灰色眼睛却一眨不眨，像想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最后的意识里。

    奎妮睁大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金色卷发被狂风吹乱，眼里全是恐惧与不敢置信。

    狂风将她的红发吹起，火焰一样在空中狂舞。

    他一言不发，只握紧长剑。

    塞壬终于睁大了眼，她怒吼：

    他们的寿命太短。

    宙斯没有回答。

    塞壬的手腕猛地一沉，潮汐虚影被硬生生压低。

    他如此强大。

    一个要拖着世界撞向毁灭。

    文达的帽子被大风卷走，她却没有去捡，只死死盯着格林德沃。

    塞西莉亚和伊莱亚斯互相搀扶着，几乎被风推着往后退。

    短命种。

    阿伯内西狼狈地摔倒在地，怀里的文件被风卷得满天飞。

    可很快，天穹上的其余主神动了。

    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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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波罗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手里紧攥着那两颗金珠。

    可他也无法抗衡神明。

    起初，她竟真的撑住了。

    巫师。

    德墨忒尔、阿尔忒弥斯、赫菲斯托斯、赫尔墨斯、赫斯提亚——

    他们会放烟花庆祝胜利，会把食物做得很热，很香。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们的力量一同压下。

    强大到足以改写巫师世界的历史，足以让无数人低头，足以在任何时代里成为最危险的名字。

    狂风吹起他的黑色大衣，银白短发在风里散开，异色眼眸死死盯着她。

    瞬间，整个天空仿佛被海浪笼罩。

    最后，塞壬回头看向格林德沃。

    光幕剧烈震荡，潮汐与雷霆相撞了整个不丹之巅悬在两个宇宙之间。

    除冷眼旁观的哈迪斯之外，所有主神都做出了相同动作。

    两只小麒麟缩在一起，抖得几乎站不住。

    可在她失去力量，只能靠本能生存的这几年里，她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贫瘠。

    邓布利多举着魔杖，却第一次显得如此无力。

    一个要硬生生把世界从神王手里拽回来。

    她看向周围。

    塞壬忽然闭上眼。

    克雷登斯正注视着塞壬。

    这段经历放进她漫长的生命里，本该不值一提。

    她像在和宙斯进行一场无法被凡人理解的拉力赛。

    塞壬双手握着权杖，红发在狂风中疯狂飞舞。

    塞壬猛地将权杖高高举起。

    他们的王朝太短。

    那颗恒星燃烧着金色火焰，像宙斯将太阳的审判拖到了世界尽头。

    他们的恨、爱、野心、背叛，都像海面上转瞬即逝的泡沫。

    巨大的潮汐虚影从天穹中翻卷而起，深蓝浪潮层层叠叠压向那股拖拽世界的金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