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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波罗僵住。

    “结果，真正杀死她的人，是你的父亲。”

    她轻轻笑了一声，但没有任何笑意。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想我应当向洛克西阿斯先生致以一点迟来的同情。”

    潮汐，雷鸣。

    “更有趣的是，”格林德沃像没有听见他的怒意：

    阿波罗的脸色瞬间惨白。

    红发的她看上去更加妖异，也更加富有神性。

    “格林德沃——”阿波罗声音发抖。

    那种感觉很奇怪。

    阿波罗像被这句话刺中。

    格林德沃唇边仍带着浅淡笑意：

    “我们回去吧，先生。”

    塞壬很少这样直接承认自己做不到什么。

    阿波罗猛地抬头。

    格林德沃继续：

    还有那些被她强行压回胸腔的痛苦。

    “阿波罗，不要再天真了。”

    “不。”他摇头，“这不该这么轻易结束。你看见了，对吗？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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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没有再看他。

    “亲爱的。”他低声道，“当然。”

    “你想让我回去，举着这根权杖，走到他的王座前，告诉他：我知道了，是你杀了母亲，是你杀了赫莉，是你夺走了我的位置？”

    格林德沃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庞。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然后？”他声音破碎，“他杀了赫莉，他杀了祖母，他骗了我们所有人！塞壬，你不能就这样——”

    可现在，她说得很平静：

    阿波罗的嘴唇颤抖，“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他微微侧头，语气轻而锋利：

    这句话落下，连格林德沃都看了她一眼。

    “真令人遗憾。你愤怒得如此虔诚，却从一开始便拜错了坟墓。”

    她转身，走到格林德沃身边，在满场死寂中，她伸手挽住了格林德沃的手臂。

    阿波罗抬起头。

    “你让我去找他报仇？”塞壬冷冷打断。

    “你可以做。”塞壬说，“你回去。你回去奥林匹斯，带着你的眼睛，带着你终于知道的真相，去做你想做的事。”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我曾记得你跟我起那件事时的表情。

    “我无法战胜他。”

    阿波罗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那双异色眼眸里的温度在一瞬间冷下去。

    她的皮肤很凉。

    “你也做不到。”

    你恨了这么久，执拗地相信自己终于抓住了那个该被惩罚的人。”

    她的红眼睛冷得像冰，“但不要再踏足这里。”

    说完，他抬眼看向阿波罗。

    她周身没有光芒，可她一呼一吸之间，仿佛都能牵动许多东西。

    塞壬垂眼看他，“看见了。然后呢？”

    她声音很疲惫。

    他微微一笑。

    她总是胡搅蛮缠，总是把危险说成有趣，把恐惧说成麻烦，把无法面对的东西变成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