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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死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你还是这样没有礼貌。”

    她身上仍穿着睡前那件柔软睡裙，赤脚踩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脚下没有影子。

    可这一次，梦境没有像从前那样慢慢铺开。

    少年看着她。

    “哦。”

    她冷冷道：“你找我？”

    再一层。

    塞壬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点，像想从他脸上判断出“处理事”到底是处理信件，处理政敌，还是处理某个快要被邓布利多气死的默然者。

    空气里没有风，却有一种极深的寒意。

    他的模样惊艳极了。

    她站在一座黑色宫殿里。

    “如安慰一下那位失败的默然者。”

    大概不像阿波罗那种明亮到刺眼的漂亮，也不是格林德沃那种危险又锋利的优雅。

    格林德沃的声音很低。

    少年沉默了一下。

    那是一种冰冷的俊美。

    可她最终只是打了个哈欠。

    “我的哥哥都有令人厌恶的特质。”

    片刻后，她冷笑了一声：

    一层。

    塞壬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眉头皱得更紧。

    困意很快沉下来。

    很不礼貌的梦境邀请。

    阴冷，死寂。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走到床边，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拉上来一点。

    宫殿两侧悬着没有暗红色的灯盏，幽暗光线在黑色墙壁上流动，照出大片像凝固血迹一样的暗红纹路。

    少年显然被这句话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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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身形清瘦，黑色短发垂在额前，红色眼睛又冷又深，像被封在寒冰深处的一点血光。

    眼前已经不是柏林高层套房。

    她几乎是刚刚睡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自己。

    塞壬皱起眉。

    然后他一字一句道：“我是你的哥哥。”

    门被轻轻合上。

    一条从黑暗深处伸出来的冰冷锁链，将塞壬的意识被狠狠往下拖去。

    是无数名字被埋葬之后留下的沉默。

    塞壬看着他。

    那是一个少年。

    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底似乎有一点被冒犯后的冷意。

    她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一层。

    她抬眼。

    并非纽蒙迦德风雪那种冷。

    塞壬抱起手臂：“那你把我拉进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之前，也没有提前写邀请函。”

    巨大的石柱从地面直入穹顶，像从深渊里长出的肋骨。

    她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冷了些，像原本还想维持一点兄长该有的威严，可那份威严刚放上桌，就被塞壬随手掀了。

    宫殿尽头，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睡吧，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