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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时，塞壬先闻到了冷风里石头和铁轨的气味。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克雷登斯眼神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危险又优雅：

    克雷登斯握紧魔杖，声音低哑：“是，先生。”

    克雷登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人果然还是在咒她。

    “阿不福思又找你了？”

    他握着魔杖，黑色大衣被冷风吹起衣角，只沉默地往前走。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

    格林德沃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书房里的空气微妙地停了一下。

    克雷登斯终于停了一下。

    “……”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塞壬立刻补刀：“黑色的。”

    塞壬不满地跟在他身边，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

    塞壬握住门钥匙前，忽然转头看他。

    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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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偏头问：“你怎么了？”

    空间猛地扭曲。

    “他是不是又跟你说邓布利多坏话？”

    克雷登斯仍不说话。

    塞壬皱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说山羊了吗？”

    “你不能这样，克雷登斯。你跟我一起执行任务，结果你现在像一团会走路的乌云。”

    塞壬立刻抓住这一点，眼睛亮了：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继续往前走。

    天色阴沉得厉害，灰云压得很低，像随时要把整座柏林压进雪里。

    街道并不宽，两侧是带着灰白外墙的建筑，窗户高而窄，墙角积着薄薄的雪。

    ……

    他看上去真的相当愤怒。

    现在是白天下午，接近傍晚。

    纽蒙迦德书房里的火光和格林德沃的异色眼眸一起消失。

    “果然！镜子又写了东西！”

    很好，天色跟他的脸一样阴沉。

    “……”

    塞壬：“……”

    塞壬抬头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克雷登斯的脸。

    黑色大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克雷登斯低着头走得很快。

    “去吧。”

    克雷登斯不说话。

    她没有说话。

    塞壬眯起眼，快步跟着他，“是不是双面镜又写了什么东西？”

    还是不回答。

    “奖励你还记得吧？”

    “亲爱的，今晚之后，你最好仍然有机会亲自向我索要。”

    下一秒，门钥匙启动。

    柏林。

    塞壬又瞄了他一眼。

    “像一团被格林德沃洗脑后又被邓布利多远程搅拌后的泥巴。”

    塞壬跟上去，“格林德沃跟你说什么了？”

    “他有没有承认自己被山羊踢过几次？”

    还是没有回应。

    格林德沃抬起手，一枚银色门钥匙在他掌心亮起微光。

    这里离德国联合魔法部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