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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气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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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看了她片刻，还是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塞壬脚步一顿，她狐疑地抬头看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今天回来得甚至有点早。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

    好。

    他望着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那双浅金眼里不再只有温和，还有怒火。

    虽然那里面有阿波罗的错，邓布利多的错，那封信的错，格林德沃不提前解释的错，甚至水果刀过于锋利也应该承担一点责任。

    门开了，格林德沃走进来。

    阿波罗艰难睁开眼，嘴角还有血。

    “先生今天回来得很早。”她说。

    但从最终结果来看，格林德沃被她刺穿胸口，咬断手臂，所以她起码要把人哄好。

    傲罗们立刻围上来。

    于是她非常狗腿地走到门口，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几乎发亮的笑。

    而更糟的是——

    塞壬立刻站起来。

    边缘被风雪与魔力刮得有一点不平整，像经历过剧烈的拉扯。

    十一个条件

    这个人就算从蓝色厉火里走出来，都像刚从宴会厅里礼貌告别。

    “你干什么去了？”塞壬眯起眼，“你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

    “难得你能把时间判断正确。”格林德沃低声道。

    “先生，你回来了。”

    “谈事会把衣服谈乱吗？”

    阿波罗闭上眼，胸口剧痛，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虽然表情还冷，但主动伸手了，这说明心情是真的不错。

    那里的布料有些凌乱。

    不冷一点，就仿佛不能让她偿还前几天犯下的罪恶。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她最近秉承着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念——

    自己之前确实犯过错。

    格林德沃带着她走进卧室，随手脱下大衣，搭到椅背上。

    同吃同住。

    格林德沃侧眸看她。

    当然不可能。

    他的形象，基本都服务于一种“我即便要毁灭世界，也会保持体面”的可恶原则。

    她立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像一只得到赦免的小动物，十分乖巧地跟着他往卧室方向走。

    安东尼奥趴在壁炉边，本来装死装得很成功，被她戳的到处乱爬。

    他提到了塞壬。

    塞壬挽着他往里走，刚走两步，目光忽然停在他大衣衣角上。

    所以，这一点凌乱就非常可疑。

    “谈了一些事。”

    那张脸还是冷的，这两天他都这样，像是本能地对她冷脸。

    塞壬抬起头。

    他被骗了，格林德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交换。

    塞壬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时，正在顶层客厅里戳安东尼奥的尾巴。

    格林德沃会允许自己的衣服变乱吗？

    他的银白短发被外面的寒气染上一点冷色，肩头落着极淡的雪粒，进门时顺手解开了领扣，动作一如既往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