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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眉心轻轻一动，那是他发火前非常细微的征兆。

    现在又要她扶？

    刚才还站得那么挺拔，像一座会呼吸的阴谋纪念碑。

    可她没敢说。

    而塞壬挽着他的手臂，安安静静站在他身旁。

    塞壬不太确定这算什么。

    莫名其妙。

    “真遗憾，”他慢条斯理地说，“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已经学会了安静。”

    银白短发，深色外衣，异色眼眸，神情优雅冷静。

    塞壬眨了眨眼。

    塞壬低眉顺眼：“我学会了。”

    她正胡思乱想，格林德沃微微抬起手臂。

    他们害怕。

    现在，格林德沃站在他们面前。

    现在，格林德沃忽然要她一起参加早晨会议。

    “看来效果有限。”

    守卫们低下头时，呼吸都放轻了。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她往外走。

    “我是说，先生很有品味。扣子虽然多，但非常优雅，非常符合您危险，迷人，但令人不得不多看几眼的气质。”

    这人不是恢复了吗？

    这几日，所有紧急事务都被送上顶层。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今天的早晨会议，你参加。”

    塞壬笑得灿烂极了，红眼睛弯起，声音甜得像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这是格林德沃四天以来第一次真正下楼。

    外面关于他遇刺的传闻已经压得很艰难。

    他自己有腿，自己能走，非要她挽着。

    纽蒙迦德的人只知道先生受伤了，却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只知道顶层出了刺杀，却不知道刺杀者是谁。

    整个纽蒙迦德虽然没人敢议论，但那种绷紧的气氛，塞壬每次下楼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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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格林德沃没有出门，所有访客和事务都被送到顶层。

    是害怕支撑着这座塔的那个人真的出了事。

    塞壬闭嘴了，她替他把外袍披上。

    塞壬跟在他身侧，脸上乖巧，心里却冷冷腹诽。

    格林德沃任由她替自己整理衣襟。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他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的脸。

    “是的，你。”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门外守卫低头行礼时，明显僵了一下。

    因为这群家伙是唯一目击的比较完整的。

    格林德沃看着她。

    塞壬没反应过来。

    审判？展示？

    她答应得很快，但显然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是害怕敌人。

    塞壬立刻明白了，她迅速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还是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继续做女仆，以证明他仍然很会惩罚犯错的人？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下，一路上，所有看见他们的人都停住了。

    “哦。”

    塞壬动作一顿，她抬起眼：“我吗？”

    于是两人就这样出了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