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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师长的脸色越来越差。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看向她。

    她一趟又一趟在顶层和厨房之间来回跑，纽蒙迦德所有路过的人都看见了她端着早餐上下楼。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他的眼神仍旧冷。

    她伸手搂住他的手臂，小心避开他的左臂，最后把头轻轻靠在他右臂上。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有了。”

    第七次。

    到了第十二次，一个年轻守卫看见她走过时，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像怕她忽然把托盘砸到自己头上。

    他们的领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半夜被袭击。”

    “考虑到昨夜你在我的卧室里，趁我睡着时拿水果刀刺穿我的胸口，并试图搅碎我的心脏。”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像在宣读一份罪名清单。

    塞壬瞬间熄火了。

    格林德沃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动作非常自然，非常识时务。

    “坦白说，亲爱的，我甚至正在考虑，这件事是否需要向纽蒙迦德全体人员解释一下——

    “先生……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塞壬的眼神一点点虚了下去。

    整个厨房从起初的惊恐，到后来的慌乱，再到彻底崩溃。

    到第十一次时，他已经开始怀疑先生并不是在吃早餐，而是在以早餐为媒介惩罚正在跑腿的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闭了闭眼，端着托盘转身下楼。

    “哦？”

    “啪——”

    她端着托盘的手指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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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薄。”

    塞壬没抬头。

    第十三次。

    “面包片切得太厚。”

    然后她乖乖把托盘放回桌上，坐到他身边。

    托盘落在茶几上，她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

    他拿起茶杯，神情从容，“我就是在报复。”

    “这杯茶里有一种令人困惑的妥协味道。”

    “是。”

    塞壬：“……”

    “茶里没有妥协。”

    第六次。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里，抬眼看她。

    塞壬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人差点原地跪下。

    他微微一笑。

    回答得太干脆，反而让塞壬愣了一下。

    塞壬顿住，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塞壬咬牙：“你是在报复。”

    塞壬终于不走楼梯了。

    “那么你该如何让我在你仍躺在我身边的情况下，闭得上眼？”

    她直接幻影移形出现在顶层客厅。

    塞壬站在他面前，终于没忍住抬头。

    当然，他不敢说。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

    塞壬也不敢说。

    格林德沃继续：“你惊动了守卫、阿伯内西和整层治疗师，让纽蒙迦德在半夜被迫处理一次领袖遇刺事件。”

    “随后，在我制止你之后，你又以一种相当原始，也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咬断了我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