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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

    塞壬缓慢地站起身。

    拿走阿波罗的眼睛。

    所有东西像一只从黑暗里伸出的手，猛地掐住她的喉咙。

    咬碎头颅……不，那样人的灵魂会消散，无法完整回到冥界，他会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消失。

    塞壬低头，随手从托盘上摸过一把水果刀。

    格林德沃什么时候开始联系阿波罗？

    他说过吗？

    交给我。

    绝不能。

    她爱上了他，可她不允许自己再被背刺。

    他背叛了自己。

    那就挖掉心脏，像奥德修斯一样，把他做成一枚袖扣。

    拿走阿波罗的力量。

    不插手克雷登斯。

    这个念头出现了。

    塞壬耳边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我会带塞壬离开。

    他是不是一边抱着她，送她花，让她坐在他的房间里处理信件，一边在背后和阿波罗谈条件？

    审判。

    格林德沃。

    塞壬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枚绿宝石。

    他在睡觉。

    上次见面。

    绝不能让格林德沃拿到那对金珠。

    背叛。

    像一个终于暂时脱下权力与阴谋外壳的男人。

    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床上的格林德沃。

    没有，他从来没有说过。

    不。

    总之，不可以让他先对自己动手。

    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们是不是早就达成了协议？

    一股血直冲头顶。

    塞壬喉咙动了动。

    只要他拿回去，别说巫师世界，整个这个层面里都没有人能拦住他。

    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

    到那时，她一定会被带回去。

    阿波罗。

    杀了他。

    月光照亮他银白色的短发，落在他锋利的侧脸上，令他看上去甚至有些柔和。

    他闭着眼，床幔半遮着他的身影。

    她不能等，不能给他开口的机会。

    轰——

    塔尔塔罗斯。

    她的哥哥。

    那是阿波罗的眼睛，也是他的力量。

    十二戒律。

    跟哥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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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听过太多解释，她不需要解释。

    杀了他。

    把她耳朵上的金珠交出去。

    他现在没有魔杖，他的魔杖放在床头柜那侧，离他的手还有一段距离。

    利齿

    把塞壬耳朵上的金色珠子拿到手。

    隔着衣料，宝石冰冷地贴着她的皮肤。

    所有她拼命逃开的东西，都会重新压下来。

    跟阿波罗一样。

    不干涉大选。

    塞壬盯着他，一瞬间，许多个问题疯狂涌出来。

    这段时间里，格林德沃是不是一直在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