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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沙仍旧在里面缓慢流动，她拒绝承认的东西，正用一种极其安静的方式，告诉她事实。

    塞壬继续看着那枚宝石。

    她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格林德沃。

    很好。

    塞壬盯着它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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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爱上了一个生命很短、并且会死的生物。

    她盯着那枚绿宝石，语气冷得像在威胁一件叛变的器官。

    羽毛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墨水没有滴下去。

    下午，写到一半时，塞壬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发出一点很轻的笑声。

    对塞壬而言，这种东西与其说是首饰，不如说是被她遗失又找回的器官。

    塞壬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三分之二！

    尤其自从上一次发现它里面重新出现那些星沙一样的东西之后，塞壬便刻意不去注意它。

    她低头，伸手，将那枚绿宝石从领口里拎了出来。

    “不可能。”

    安东尼奥从地毯上抬起脑袋。

    非常好。

    安分到守卫送茶进来时，甚至怀疑房间里这位克洛诺斯小姐是不是被什么人偷偷换了。

    她不看，它就不存在，它不被她承认就没有意义。

    然后，她嘴角抽了抽。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简直太好了。

    它安静得太久了。

    或者说，它本来就一直安静。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慢低下头。

    哪怕她再不愿意承认，里面也被塞进去了三分之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今天难得安分得惊人。

    可是宝石不会理她。

    可现在……

    桌上的信纸、墨水瓶、羽毛笔全都震了一下。安东尼奥“吱”地一声缩回了地毯边。

    绿色的宝石落在她苍白指尖间，火光照进去，深绿之中，星沙缓慢旋转。

    她不会时时刻刻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人不会时时刻刻感知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那种本该空掉的潮水一样的光，已经充满了宝石内部大半。

    她看起来已经有点精神错乱了。

    三分之二。

    “哈哈。”

    塞壬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整三分之二。

    “砰——！”

    塞壬一封一封拆开。

    她抬起一只手盖住眼睛。

    快满了！

    塞壬的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虽然这颗宝石能装下的，不止对一个人的爱。

    可塞壬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大部分——绝大部分——都是那个可恶的男人。

    塞壬瘫倒在椅子上，头往后一仰，银白长发从椅背上滑落下来。

    茶几上堆着今天送上来的信函。

    胸前，那枚绿宝石正贴着她的皮肤。

    她现在已经不去猜测阿波罗了，不可能是那只金发苍蝇。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