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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站在云端谈规则的人，最终也会被自己的誓言挡在门外。

    这件事听起来比格林德沃那张冷脸有意思多了。

    于是她转向了克雷登斯房间所在的走廊。

    门被敲响时，克雷登斯正坐在床边。

    他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大到这座塔里基本不会有人甩上它来表达自己很生气。

    她抱着手臂，沿着楼梯往上走。

    那个碎嘴子本来就是被推出来送死的，可他背后的那家伙，更令人作呕。

    也很久没有这样，在一句话出口后立刻后悔。

    “站住。”

    还是那么喜欢这些肮脏的小手段。

    她很快开始思考别的事。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黑发垂在脸侧，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灰色眼睛像没有光的湖。

    但她没有心情继续站在走廊里回味自己刚才被怎样刺了一刀。

    她没有停。

    更不想承认自己在意第二次会发生在哪里，在谁身上。

    格林德沃几乎在话出口的下一刻就意识到，它说得太重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和那位镜子里的邓布利多先生约好了下次继续玩。

    塞壬冷哼一声。

    毕竟，那可是他自己许下的誓言。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下来。

    摩摩斯固然是炮灰。

    上一次他冷处理她，她已经把格雷维斯拖进了一场危险而荒唐的偏离里。

    塞壬已经走到了门口。

    门板震动，墙上的烛火齐齐一晃，连书桌上的几份羊皮纸都被震得微微掀起。

    为了向人间证明神明永不降临世间，永不侵犯人类世界。

    “塞壬。”

    那门实在太大了。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罕见地愣了一下。

    因为一旦真甩起来，效果不像甩门，像有人用攻城槌撞了一下纽蒙迦德的骨架。

    真好笑。

    沉重的大书房门被她狠狠甩上。

    她当然生气。

    “铛——！”

    格林德沃那张嘴一旦不再用来蛊惑人，就非常适合用来把人活活气死。

    因为即便是他，只要敢把自己所有力量拿走，进入巫师世界，真正的顶尖巫师也不是不能伤到他。

    敲门声响了两下。

    他看着那扇闭合的门，胸口像堵了一团什么东西。

    下一瞬——

    她觉得自己需要找点事干。

    ……

    他当然不敢自己进来。

    她从来不是什么听完尖刻话会站在原地流眼泪，等人哄回去的人。

    格林德沃从沙发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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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看向门。又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片刻后，整座大书房重新安静。

    ……

    活着，回来，孩子

    他当然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塞壬出了大书房之后，并没有沉浸在愤怒情绪里。

    他看起来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