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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每次都会把自己弄得非常优雅，非常危险，他好像对自己的外形还挺在意的。

    “这算提醒。”他俯身，指背轻轻碰过她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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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洗漱完出来时，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深色外衣。

    “是吗？”

    “世界偶尔会以不够体面的方式延误我原本更愉快的安排。”

    格林德沃唇角极浅地扬了一下，没再回答。他离开前，只在门边停了停。

    他说完，便起身去了盥洗室。

    他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她。

    水声很快响起。

    格林德沃看见她难得识趣，唇边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塞壬原本还在揉手臂，听到这句话，立刻抬头。

    黑色衬衫扣到喉结下方，深灰马甲贴合腰身，外袍剪裁利落，银扣在清晨冷光里泛着很淡的光。

    “如果我没有按时回来，你可以把责任推给那些仍然试图阻止历史向前走的人。”

    “主席阁下的平衡能力，确实没有那尊雕像令人印象深刻。”

    塞壬哼了一声。

    格林德沃扣好袖扣，从镜中看了她一眼。

    塞壬眨了眨眼。

    “你看起来像会把猎物的头按进水里，再问它为什么不诚实。”

    塞壬眨眼，“我看起来像很没有耐心吗？”

    如果你打算用这种方式评价我的疲惫，我会开始怀疑，你对昨夜的记忆并不完整。”

    “我不能推给你？”

    “我今天会出门。”他说，“中午回来。”

    格林德沃的手指还停在她下巴边，声音低低落下来：

    “今天中午。”他说，“我会尽量让那些人少浪费一些时间。”

    他侧过脸看她，银白短发垂在额侧，睡袍领口松散，可眼神已经慢慢恢复成那个能让整座欧洲屏息的格林德沃。

    “你当然可以。”格林德沃微笑，“只是这未必会改变我回来的时间。”

    塞壬窝在被子里看着他。

    很轻。

    格林德沃低头又吻了一下她额头。

    “卡玛。”他说，“不要太早露出你的兴趣。”

    “所以你承认你迟到了。”

    “我承认，”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

    塞壬懒洋洋道：“你不就是吗？”

    塞壬撑着脸看他，“这算解释吗？”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是的。”塞壬说，“结果你晚上才回来，还带了一堆政客和沃格尔，听阿伯内西说，他差点摔进我脚下喷泉里。”

    “卡玛的事，你可以继续盯着。”

    这一幕她已经看过很多次，可每次还是会觉得神奇。

    “你上次也说中午回来。”

    “哦，知道了。”她冷淡的说。

    塞壬闭嘴了。

    她觉得这个方向很危险，不适合一大早继续讨论。

    格林德沃起身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要盯着我像盯着一件准备偷走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