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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前的雪花逐渐飘散，又重新清晰。

    塞壬靠回钟楼冰冷的墙壁，仰起头，看着外面永不停歇的雪。

    塞壬轻哼了一声，“你不是很忙吗？”

    格林德沃的目光短暂掠过她手里的酒瓶，又落回她脸上。

    铁笼之后，女人闭上眼。

    格林德沃走近几步，站到她身侧。

    塞壬转头看他。

    “那么，我会替她守住奥林匹斯。”

    塞壬下意识皱眉：“还我。”

    女人垂眸看着他，“我知道。”

    ……

    她还有很多酒可以喝。

    “直到她回来。”

    依旧像火。

    空了。

    塞壬睁开眼。

    像悲痛欲绝，被迫接受一顶不属于自己的王冠。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真小气。”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深色外衣被钟楼里的冷风吹得轻轻掀起一角。

    她晃了晃，里面只剩一点浅浅的声响。

    塞壬抬起酒瓶，又喝了一口，烈酒灼过喉咙，她皱了皱鼻尖。

    “我承认，这项责任在你身上尤其艰巨。”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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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我刚才似乎没有要求你归还。”

    第二瓶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钟楼里的风忽然停了一瞬。

    画面回转。

    她随手拆开蜡封，喝了一口。

    塞壬握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语气平稳，带着一点令人恼火的优雅：

    黑色宫殿里，古老锁链发出低沉的声响。

    她抬起手，不知道从哪里，另一只酒瓶飞了过来，落进她掌心。

    “你？”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身心健康？”

    雪花重新出现。

    酒瓶已经见底。

    “当然。”格林德沃在她身边坐下，“亲爱的。但我认为，我有责任对你的身心健康负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亲爱的塞壬。”

    塞壬：“……”

    卧底

    “我刚刚看见了。”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长夜漫漫。

    “如果你打算在圣诞夜把我的藏酒全数搬到钟楼里，我想，至少应该提前通知它们的主人。”

    钟楼外风雪茫茫，纽蒙迦德像一头沉默蛰伏的黑色巨兽卧在山脉间。

    纽蒙迦德钟楼里，风仍然很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塞壬终于回头看他。

    像世界本身叹了一口气。

    她把酒瓶抱得更紧了一点。

    格林德沃却伸手，将她手里的酒瓶拿了过去。

    男人低下头，肩膀轻微颤抖。

    “看见？”

    “一个银色的影子坐在钟楼顶端，”他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