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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离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而那面灰突突的双面镜，镜面再也没有起雾。

    不过，圣诞节的纽蒙迦德确实比平常更冷一些。

    窗外的雪安静地下着，洋洋洒洒。

    他难道知道自己要死了？

    塞壬离开了克雷登斯房间。

    塞壬垂着眼，站了一会儿。

    咔哒一声。

    几秒后，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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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她身后合上。

    到时候，不再见她。

    克雷登斯站在门边，低头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

    可那阵眩晕没有立刻过去。

    克雷登斯坐在门边，把脸搭在膝盖上。

    塞壬皱眉。

    于是塞壬转身，沿着楼梯往上走。

    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站在走廊里，背后是克雷登斯那间冷得像没有人真正居住过的房间，前方则是纽蒙迦德层层向上的黑色旋梯。

    房间里只有窗外风雪轻轻拍着玻璃的声音。

    真正的史诗

    走向酒柜。

    塞壬对此没有什么兴趣。

    他的睫毛垂着，很久之后，他缓缓闭上眼。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塞壬看着他。

    可他还是说：“到时候，我不再见你了。”

    “不要。”

    她把酒瓶抱在怀里。

    “或许是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不要她去找他。

    他的喉咙还隐隐作痛，胸口深处也像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慢慢啃噬。

    克雷登斯的睫毛颤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塞壬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喝酒。

    壁灯低低燃着。

    “回去吧。”他说。

    克雷登斯说，他报完仇后会离开。

    银色火焰照在黑石墙壁上，像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霜。

    圣诞节。

    她回到了格林德沃的房间。

    她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个麻鸡节日。

    塞壬慢慢抬起眼。

    黑发落下来，遮住苍白的脸。

    塞壬没有发表什么感言。

    那些信奉基督教的神棍弄出来的节日。

    她并不懂这些瓶子真正的年份，她只是看了看那些漂亮的金色标签，然后十分准确地挑了一瓶看起来最贵的。

    他扶住门，指节一点点收紧，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站稳。

    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终于，身体一点点滑了下去。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的不舍浓得几乎藏不住。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他要离开？

    塞壬说：“那我去找你。”

    他仍然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却很轻，像随时准备放开。

    塞壬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