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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眼睛很安静，甚至有一种难得的茫然。

    格林德沃没有催。

    “怪鱼。”

    塞壬皱着眉，像在寻找一个不会说得太多，又不至于完全撒谎的解释。

    这些愚蠢却有效的分类方式，支撑过太多家族的继承与权力神话。

    “但它不是普通鱼。”塞壬皱眉，“我确实能弄出来这个东西。”

    巫师世界里，血液从来不是简单的生理概念。

    塞壬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那么塞壬呢？她的血液里流淌着什么？

    “它不叫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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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被他搂住腰，整个人贴到他身侧。她低头喝了一口酒。

    “过来。”

    塞壬被他看得有些恼，“好吧，它看上去确实像鱼。”

    “它属于他。”她这么说。

    这个回答模糊，但它揭示的东西并不少。

    格林德沃看着她。

    塞壬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反正不是怪鱼。”

    塞壬和他对视几秒，最终端着酒杯挪过去。

    “没有从何而来，那就是他的一部分。”

    格林德沃没有再追问，他忽然伸出手。

    这个词在他脑中缓慢落下。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安东·沃格尔同意了。”

    “那么它叫什么？”

    塞壬被问住了。

    但这个不能说。

    格林德沃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壁，点头再次开口：

    真到格林德沃注视她许久，竟然没有从里面看到明显的伪装。

    然后，她抬头。

    她刚坐到他身边，格林德沃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一旦格林德沃把这个词和阿波罗、雷霆、海妖、古希腊，联合在一起，他会挖得更深。

    塞壬看了他一眼，警惕道：“干什么？”

    这句话说得太真了。

    血液。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边慢慢扬起一个浅淡笑意。

    而格林德沃一旦开始挖，就很难停下。

    塞壬抬眼：“同意什么？”

    她的血脉？其实在他们的世界里，她也是纯血。

    格林德沃眼神微动。

    格林德沃只是看着她。

    塞壬嘴角一抽，这个词显然让她十分不满。

    她停住，像不太愿意继续说。

    格林德沃看着她，忽然问：“阿波罗的剑，从何而来？”

    格林德沃皱了皱眉。

    她是泰坦血脉。

    片刻后，她才低声道：“或者说，那是流淌在我血液里的东西，让我可以把它叫出来。”

    塞壬继续：“比巫师和魔杖之间更亲密一点。”

    “那么，”他轻声问，“你的身体里到底流淌着什么血液？”

    塞壬垂眼看着杯子里的酒，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像鱼。”格林德沃重复。

    麻瓜种，混血，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