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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食羊兽先从门缝里探出半颗脑袋，两只豆子眼谨慎地扫了扫屋内，确认格林德沃不在之后，立刻哧溜一下钻进来，最后在塞壬脚边停下，十分自然地把自己往地毯上一摊。

    她分得很快。

    这相当重要。

    “那是因为他很蠢。”

    开头写得很漂亮，漂亮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

    塞壬抬眼。

    “有时，蠢人也需要被允许以为自己正在做出聪明选择。”

    因为格林德沃会满意。

    这显然不是随便找点事给她消磨时间。

    她拿起羽毛笔，开始代写回函。

    “意思很直白。”

    安东尼奥被放了进来。

    格林德沃将信放下，看向她。

    于是她心情好了些。

    只是这点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格林德沃确实没有食言。

    卧室里只剩壁炉低火、满茶几信函、安东尼奥，以及被迫获得行政工作的塞壬。

    ——纽蒙迦德方面已注意到贵方对欧洲局势的持续关注，并理解各方在旧秩序转变阶段所表现出的谨慎态度。

    但她还是继续写。

    守卫：“……”

    重要到塞壬完全想不明白，格林德沃为什么敢把这种东西放到她面前。

    他说七日，就真的是七日。

    她把其中一封信抽出来，看了两行，冷哼一声。

    写完，她停顿了一下。

    塞壬一边烦躁，一边写得越来越熟练。

    值得格林德沃亲自批复的，放右边。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塞壬看着它，冷笑：“你也被派来监视我？”

    像终于回到真正的家。

    塞壬低头戳它脑袋：“叛徒。”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又鬼鬼祟祟的动静。

    她盯着那些信，越盯越烦。

    守卫们低头退下，门重新合上。

    可以由她拟定回函的，放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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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写完后看了一眼，觉得格雷维斯若是看见，大概又会用那种忍耐的眼神看她。

    夜里，他回到顶层，脱下外衣，拆开她分好的信函，偶尔挑起一封，看她写下的批注。

    塞壬警惕地看他，“做什么？”

    然后小声骂了一句：“真难听。”

    安东尼奥：“吱。”

    这些信来自德国联合魔法部、法国某些纯血家族、奥地利联络人、国际巫师联合会边缘派系。

    他喜欢这种看起来像安抚，实际上每个词都在提醒对方“别太晚”的话。

    塞壬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安东尼奥，冷冷道：“我没写得这么直白。”

    可以丢给格雷维斯行政处理的，塞壬额外分出一堆，甚至在上面写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标签：

    安东尼奥装死。

    “吱。”

    这个问题没人敢回答。

    “这封你说“让他继续犹豫，等火烧到长袍下摆再来”？”

    给体面的先生。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