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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眉心。

    你就等着房子着火吧。

    更讨厌格林德沃那种明明已经被她拖进潮水里，却还要站在岸上整理袖口，平静告诉她——

    但很快，他将它压了回去。

    她终于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打开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塞壬并不打算现在把局面推到那里。

    塞壬没有动。

    他低头看向桌边那只空杯，她喝过的杯子。

    她拎着裙摆，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银白长发在肩后晃了晃。

    很有难度，但她没被难住。

    但他的喉咙像被那句“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卡住了一下。

    她飞快弯起唇，像从他一句话里偷走了什么不得了的胜利。

    格雷维斯看着她：“克洛诺斯小姐。”

    “知道了，格雷维斯先生。”

    格林德沃。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格林德沃冷处理得非常像那么回事。

    所以她当然要让他看看，潮水不一定只会往他身边涌。

    门合上。

    哼。

    她心情愉快地回到房间，甚至难得没有去骚扰任何人。

    回去的路上，塞壬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了。

    走廊里的银色壁灯照在她脸上，她红色眼睛微微眯起，唇角缓慢往上一勾。

    最后，他只说：“不要太晚。”

    塞壬最讨厌这种。

    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

    不看她，不理她，不让她靠近，不给她机会撒娇，不给她机会胡搅蛮缠。

    塞壬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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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在格雷维斯办公室里，那点脆弱和茫然，像一层轻薄的水雾，被她抬手随意擦掉。

    他本该说不。

    她可以被利用，也可以利用别人。

    但她不喜欢别人一边被她影响，一边装作那只是理性判断。

    应该被放在手边，却不能太靠近心脏的东西。

    不过，离开格林德沃，她也能找到有意思的东西。

    她被他当成危险因素，可利用对象，不可控但有价值的变量。

    格雷维斯沉默。

    至少，她没有去招惹克雷登斯。

    而是你死我活的灾难。

    那家伙现在对克雷登斯看得很重，要是塞壬真把克雷登斯搞坏了，格林德沃大概会大发雷霆。

    这让塞壬对自己的魅力再次恢复了一些信任。

    到那时候，就不是她和他两个人之间这点危险又暧昧的拉扯。

    亲爱的塞壬，这不过是一场可以被管理的涨潮。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她承认，自己确实是为了和那只老狐狸斗法。

    “回去休息。”

    比如格雷维斯。

    而且她觉得自己这次相当有分寸。

    “那我下次还能来吗？”

    她也可以转向别处。

    格雷维斯站在原地许久。

    比昨天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