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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还想继续问。

    可她仰着脸时，原本的那种侵略性的美貌忽然变了。

    烈酒入喉，她的眼尾被辣得泛起一点红。

    几乎没有人会这样问他。

    塞壬也没有问。

    更少有人能让这个问题显得不是单纯自负，而像非常危险和幼稚的求证。

    “她是不是很有钱？”

    她显得脆弱。

    那个少年确实漂亮得近乎非人。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委屈。

    可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离得过于近了，声音逐渐变小：

    他竟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可爱。

    她一边问，一边靠近。

    格雷维斯坐在椅子里，竟然有一瞬间没能立刻打断。

    又一点。

    苍白，微红，眼睛里有一点被酒意和情绪搅乱的水光。

    塞壬低头看着杯子，“那你明明结婚过，就证明你不喜欢男的。”

    像很好掌控。

    格雷维斯本该觉得头疼，可也许是酒精的副作用，又或许是她低头时那点失落看起来太像真的。

    格雷维斯仍然占着高位优势。

    苍白的脸泛着一点红色。

    格雷维斯：“……”

    “持续了一个月。”格雷维斯声音平稳，“之后就结束了。”

    很少有人比塞壬漂亮，或者说，基本没有。

    他的肩背仍旧端正，他可以后退，也可以站起身，完全可以重新划开距离。

    这话有点冒犯。

    塞壬仰头看着他。

    但也不能说超过。

    “我和她并没有感情。”他说，“那是一场联姻。”

    “她的庄园很大？”

    塞壬往前一点，“她的魔法很厉害？”

    她的手撑到了他的椅子边缘。

    格雷维斯怔住。

    她又抬起眼，认真而受伤地补上结论：

    因为他坐在椅中，她半俯着身，姿势变得很奇妙。

    可塞壬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这样，直白又让人难堪。

    只能说，他们都有一种不属于普通巫师的美貌。

    答案几乎不用思考。

    “很厉害……”

    他刚要开口，第三个问题又来了。

    “那她们家族是不是……”

    塞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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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她抬头问：“她有我漂亮吗？”

    这个念头让他警觉了一瞬。

    她有我漂亮吗？

    除了那日在资料中见过的洛克西阿斯。

    淡淡的，却足够让那张非人的脸多出一丝柔软的活气。

    他没有说原因。

    后半句散在空气里，她低下眼。

    距离近得过分。

    也像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被他留在掌心。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威士忌，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很快把思路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