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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维斯沉默。

    塞壬站在桌前，垂着眼，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这封回函一旦发出，德国联合魔法部就不能继续装作只是提供了一个普通会面场地。

    德国方面为了保住自己的调停权威，必然要发声明确认柏林会面的有效性。

    塞壬低声说：“我没钱。”

    “我想，关于昨夜的事，你不用过于在意。”

    “克洛诺斯小姐。”

    “我的意思是，是否有新的安排。”

    于是他移开话题，问：“你今天早上追出去找先生，是出了什么事？”

    塞壬看着他。

    塞壬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声音又轻又委屈：

    塔里似乎并不需要钱。

    这个问题显然完全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格雷维斯读到这里，终于抬眼看向她。

    “哪一部分？”

    走到门口时，格雷维斯忽然开口：

    格雷维斯愣了一下。

    塞壬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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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点点头。

    没有高兴，也没有趁机邀功，她安静地说：“那我先走了。”

    而这等于逼他们站到一个更偏向纽蒙迦德的位置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

    塞壬停住。

    格雷维斯看着她。

    格雷维斯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说：

    塞壬声音更低：“是全部，还是你拒绝的那部分？”

    格雷维斯继续，声音低沉而克制：

    他很清楚，一旦回答，自己就会重新掉进昨天那段乱七八糟的谈话里。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买点东西。”

    她看着他，红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恶劣的笑，很轻地问：

    格雷维斯把回函放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转身。

    看了两秒，她嘴角忽然向下一弯，眼泪几乎瞬间浮上来。

    纽蒙迦德内部供应齐全。吃穿住行都有人安排，书籍、材料、魔药原料也都可以通过行政层调取。

    他们确实见证了英国代表团与纽蒙迦德方面达成临时交接意见。

    “你可以当它没发生过。”

    格雷维斯：“……”

    他看着塞壬，半晌没能说出话。

    格雷维斯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英国魔法部公开反悔，就是在打德国调停方的脸。

    塞壬的手指微微一动。

    最后，他说：“这一版可以。”

    他们确实在场。

    他们会与英国魔法部交恶，而不得不逐渐向纽蒙迦德倾斜。

    越读，他越安静。

    话出口之后，他像意识到这问得过于突兀，又找补了一句：

    仿佛这封把德国联合魔法部一起拖下水的回函，不是她写的。

    格雷维斯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