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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餐厅，黑色衣摆从长桌旁掠过，像一片冷硬的阴影。

    格林德沃终于停了。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格林德沃放下餐巾。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格雷维斯先生也喜欢上我。”

    走廊里银色壁灯低低燃着，窗外是阿尔卑斯山冷白的雪光。

    可那颗被叉住许久都没有被吃掉的小番茄，依旧在他的余光里悬着。

    他很清楚，塞壬今天大概率是因为昨晚的事。

    她好想逃。

    他坐在塞壬右侧不远处，正在低头看一份晨间简报。

    “我想申请出去转转。”

    格雷维斯的眉心轻轻压了一下。

    塞壬跟在他身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点：

    奎妮立刻更想逃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格雷维斯就觉得荒谬。

    长桌旁所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

    昨天是不是哪句话说重了？

    太诡异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

    道歉。

    “什么事？”

    相反，它变成了一点愧疚，压在他严谨的理智之下。

    他低头把简报翻过一页，试图让自己重新关注正事。

    可荒谬并没有让它立刻消失。

    这一下，格雷维斯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安静，失落，喝了他杯子里的酒，低声说“我知道了”，然后没有再胡搅蛮缠，也没有回头。

    格雷维斯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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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他的拒绝确实让她伤心了？

    真的太诡异了。

    办公室。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格林德沃眼眸微动，他没有停，只是稍稍侧过脸。

    声音平静，冰冷，仿佛他已经知道她一定会来，却并不打算因此给她更多耐心。

    “你可以教我吗？”

    “因为我太喜欢格雷维斯先生。”

    塞壬坐在他左侧，垂着眼，叉子上还叉着那颗番茄。

    她看见格林德沃起身离开，几乎没有犹豫，也跟着站了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鼻尖仍旧红着，像昨夜真的哭过。

    该死。

    他站起身，动作从容而优雅。

    塞壬跟了出去。

    昨晚。

    “继续用餐。”他说。

    他明明知道塞壬危险，狡猾，恶劣，极擅长利用别人一瞬间的心软。

    可现在看着她这样坐在长桌边，他竟然开始思考——

    奎妮握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而另一边，格雷维斯也注意到了塞壬。

    格林德沃步速不快，却没有一点等她的意思。

    塞壬拎着裙摆，小跑两步追上去，“先生。”

    可他的注意力已经不止一次从纸面上偏移。

    他又想起她离开前那副样子。

    塞壬原本垂着眼，听见椅子轻响，终于抬了一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