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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一秒。

    塞壬贴心地替他说：“摸格雷维斯的屁股？”

    塞壬愣了一下，她哈哈大笑。

    克雷登斯仍旧垂着眼，黑色长发遮住一部分脸，只露出苍白侧颊和发红的耳尖。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像又被她气到。

    可塞壬听出来了，她眯起眼：“你是说我沾花惹草？”

    “当然。”塞壬说，“我满口答应。”

    克雷登斯的脸又开始红。

    塞壬继续：“难道你路过他的时候，不想摸一下他的屁股吗？”

    故意说这种不正经的话，故意让他重复，故意看他窘迫。

    笑得非常开心，几乎弯下腰去。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她答应得太快了，快得很不可信。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牵起她的手。

    塞壬却已经低头看着他还握着自己的手，笑眯眯道：

    “出去。”

    但他还是因为这句话，眼神微微松了一点。

    “你不觉得他很辣吗？”塞壬认真问，“非常正经，非常体面，又非常性感。很难让人忍住。”

    克雷登斯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我听见他们争执，我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处罚你。”

    塞壬看着他。

    塞壬擦了擦笑出来的一点眼泪：“哪样？”

    克雷登斯瞬间闭上眼，“不要说出来。”

    “你是不是还在想格雷维斯的屁股？”

    “我怎么会想摸他的屁股！”

    克雷登斯的耳尖更红了，“我没有这么说。”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

    克雷登斯垂下眼，不看她，“到处……招惹别人。”

    他气得胸口起伏，灰色眼睛里却不是纯粹愤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你真的会吗？”

    “嗯？”

    “不要再干这种事了。”他低声说。

    “你说出来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说法比不答应还糟糕。

    “塞壬！”

    塞壬安静了片刻后，非常自然地点头：

    他说不出口。

    克雷登斯的手指有些凉，握住她时很小心，像仍然害怕自己用力过度。

    塞壬很无辜：“可这就是事实。”

    “我没有。”

    塞壬没有躲。

    克雷登斯：“……”

    他的声音更低：“我很担心。”

    “塞壬。”

    克雷登斯的脸色一瞬间从红变成更深的红，羞愤欲死。

    克雷登斯猛地松开她的手。

    他说得很含糊。

    “好。”

    “我又没做什么。”塞壬理直气壮，“只是摸了一下。”

    “你就是这个意思。”

    “克雷登斯。”

    他终于意识到她是故意的。

    过了很久，他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