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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思索了一秒，然后她伸出手。

    她自己也说不清。

    话音戛然而止。

    格雷维斯缓慢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

    黑色马甲。

    塞西莉亚也茫然地抬眼。

    非常 hot。

    她第一次见到“格雷维斯”时，那其实是格林德沃。

    成熟、端正、正经。

    阿伯内西抱着另一摞文件，脸色有些发苦：“这些今天都要送上去？”

    而且……

    塞壬抱着一袋零食，从楼梯上慢悠悠走下去。

    说实话，她一直对格雷维斯很感兴趣。

    阿伯内西最先发现不对，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格雷维斯。

    他的声音断在喉咙里，手指还停在文件上方，指尖离纸面不到一寸。

    袖口挽起，腰背挺直，俯身撑在茶几上时，线条被衣料压得十分清晰。

    格雷维斯正说到一半。

    以及——

    “今晚之前。”格雷维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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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英国方面如果在第三封回函里继续回避声明措辞修订问题，我们就——”

    然后，他看见塞壬站在自己身后。

    阿伯内西闭了一下眼，“我明白了。”

    她没有脚步声，大厅里几个人的注意力又都被格雷维斯引走了，所以她一路接近，都没人发现。

    而塞壬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看这种体面裂开。

    他弯腰撑在茶几上时，腰背线条被马甲勾得十分利落。

    她一手抱着零食袋，另一只手正放在他的……臀部。

    塞壬站在二楼栏杆旁，眯着眼睛往下看。

    除此之外，还有更有趣的一点。

    白色衬衫。

    她先扫了一眼格雷维斯。

    她甚至没有立刻收回。

    格雷维斯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座突然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明明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可同一张脸曾经被格林德沃用过，这就让事情变得非常有趣。

    空气静止了。

    格雷维斯没有纠正她这次的称呼，只是淡淡道：“都可以。”

    所以真正的帕西瓦尔·格雷维斯身上，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一点格林德沃的阴影。

    以及——

    塞壬眼睛又眯了眯。

    不是那种感兴趣。

    她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点。

    格林德沃用这副皮囊骗她，把她丢下钟楼，甚至结结实实给她揍了一顿。

    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身后。

    屁股很翘。

    是一只手。

    大概是这个人太体面了，像一份写得过于完美的文件。

    很好。

    三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顺着格雷维斯的脸，移向塞壬的脸，又从塞壬漂亮得过分的脸，慢慢移到她那只正在做不可名状事情的手上。

    格雷维斯今天穿着黑色马甲，白色衬衫，袖口挽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