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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有相当大的工作量。

    “不过，”格林德沃把羊皮纸放下，声音平稳：

    塞壬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按回地狱。

    听觉复原药剂需要准备，英国魔法部的回函需要拟定，格雷维斯先生也还在等待你关于门钥匙的解释。”

    塞壬：“……”

    塞壬几乎瞬间抬起头。

    塞壬伏在桌面上，侧脸压着自己的手臂，红眼睛半睁半闭，像随时准备死在这份对外口径旁边。

    格林德沃将那份声明整理好，放到一旁。

    “比起你最初那版“纽蒙迦德愿意宽宏大量地帮助英国魔法界摆脱目前的愚蠢困境”，已经称得上进步。”

    塞壬立刻把脸埋回手臂里，“没有。”

    声音闷闷的。

    壁炉里的火已经低下去，书房里只剩灯光与纸页翻动的轻响。

    空白羊皮纸已经被她糟蹋了一叠，废稿在桌边堆成小山。

    “什么时候该暂时闭嘴。”

    凌晨两点，塞壬终于写完了。

    塞壬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她继续忍。

    格林德沃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似乎有意见。”

    那一点光立刻暗了下去。

    塞壬猛地睁开眼，委屈又愤怒地看向他。

    第四版又因为“措辞过于幸灾乐祸”被抽走。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另一侧，垂眸拿起那份终于成形的声明。

    “今天到此为止。”

    那句明明很准确。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眼，显然不相信这种乖巧能维持多久。

    格林德沃继续慢条斯理地评价：

    她忍。

    第五版好不容易有了点样子，又被他指出“人道援助不是让你在字里行间暗示霍格沃茨应该感恩戴德”。

    过了很久，格林德沃终于开口：

    格林德沃看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塞壬趴在书桌前，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塞壬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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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高兴得太早，亲爱的塞壬。”

    “语气仍旧过于像一个罪犯在试图把赔偿写成恩赐。”

    格林德沃读得很慢。

    塞壬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了一下。

    毕竟刚刚保住小命。

    “非常好。”格林德沃语气优雅，“看来霍格沃茨事件至少教会了你一件事。”

    “哦。”她声音很小。

    自己一个人会害怕

    写了又划，划了又重写，写到第三版时被格林德沃一句“这句话听起来像你准备代表英国魔法部道歉”打回去。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又被这只老狐狸拿出来晾了一遍。

    她把最后一句写完，几乎是把羽毛笔丢回了墨水瓶旁边。

    那双红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点微弱的光，像被宣布暂缓处刑的囚犯。

    “好了。”

    “至少这一次，它没有让任何一座学校失去听觉。”

    格林德沃站起身，深色衣料在灯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