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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彻底消失。

    塞壬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把那本魔法史往桌上一放，又从里面抽出那张羊皮纸，展开，推到他面前。

    “我希望回来时，纽蒙迦德仍然保持现在的形态。”

    咔哒。

    她一路从顶层下来时，神情十分自然。

    准确来说，是带着那张羊皮纸去的。

    ……

    “没有。”克雷登斯摇了摇头：

    塞壬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

    清晨是清晨。

    她关上门，径直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那张折好的羊皮纸。

    “先生早点回来。”

    塞壬脸上的笑容维持了一秒。

    昨夜是昨夜。

    只是他的目光很快落到她手里的书上。

    她面无表情地站直身体，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细链，透明瓶心，两个互相追逐的红点。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总得有一样，能被她撬开。

    “they’re red”

    克雷登斯画的小银瓶。

    浴袍边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银发还带着水汽，贴在肩后。

    克雷登斯的房间依旧很安静。

    门没锁。

    塞壬托着腮问：“你查到了吗？”

    塞壬先去造访了克雷登斯。

    塞壬将那张纸摊开，红色眼睛在清晨光里一点点亮起来。

    沐浴之后，格林德沃没有吃早餐。

    克雷登斯垂眼看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

    小银瓶子静静躺在纸上。

    塞壬裹着浴袍，靠在门边看他。

    “先生为什么总这么不信任我？”

    她的猜测

    “契约魔法的书里有很多关于誓言、血液、灵魂和魔法物品的记载，但没有一本明确提到这种银瓶。”

    格林德沃的旧伤，旧爱，旧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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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塞壬时，神情微微一动，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紧绷起来。

    瓶身精致，细链，透明中心，两个互相追逐的红点。

    “克雷登斯。”她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格林德沃走到门口，侧过脸看她一眼。

    塞壬露出十分受伤的表情。

    克雷登斯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很旧的书。

    黑色外衣扣好，银白短发整理得一丝不乱。昨夜与清晨残留的一切都被他重新压进得体的外表之下。

    他换好衣服时，整个人又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优雅、锋利得近乎不近人情的模样。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灰色眼睛在冷光里显得很沉。

    门在他身后合上。

    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而现在，她要去查查那个小瓶子。

    “经验。”

    格林德沃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塞壬。”

    羊皮纸被她折了两折，夹在一本随手从客厅拿来的魔法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