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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埋进他怀里，假装没有听见。

    “当然。”

    格林德沃垂眸：“我记得我们在三四个小时前刚刚见过。”

    “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下一次会给这座塔带来什么灾难。”

    他只是抬手，将她披散在脸侧的银发拨开一点。

    格林德沃却已经抬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但塞壬没有等他压下来。她几乎在他靠近的前一瞬，就仰起下巴吻了上去。

    格林德沃听完，安静了一瞬。

    格林德沃显然也很会。

    塞壬眼睛亮了一下。

    塞壬眨眼：“这说明我很谨慎。”

    “这说明你给自己留下了相当宽裕的解释空间。”

    “可是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塞壬说，“而且你在图书室只看了我一眼，就把我丢下了。”

    而这一次，竟然纯净许多。

    塞壬在他怀里蹭了蹭，继续追问：“所以先生到底有没有想我？”

    温柔只是表层，真正藏在下面的是掌控欲。

    他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只是。

    “是啊。”塞壬理直气壮，“我喊先生，你没有理我。”

    “那么，你想让我怎么想你？”

    塞壬刚要开口。

    那笑声很低，像黑夜里被火焰轻轻擦过的利刃。

    “你的保证里，不随便这个词出现得太多了。”

    她的皮肤很凉，像从雪水里捞出来，可靠近他时又带着不合时宜的热意。

    仿佛格林德沃只是路过图书室看见克雷登斯握着她手指时转身离开，是一件极其冷酷，极其不负责任的事。

    她说得委屈极了。

    壁炉火光在他异色眼眸深处跳动，一只眼冷得像冰，一只眼暗得像湖底的火。

    “我把你丢下？”格林德沃轻声重复。

    他吻她时不急也不粗暴。

    但他并没有拆穿。

    一个字都不信。

    “我一向擅长分辨不可靠的文件。”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尤其当它们以你的口吻宣读时。”

    第一次是塞壬的试探，第二次是失控和蛊惑。

    格林德沃当然不信她。

    片刻后，他低声道：“当然，亲爱的。”

    塞壬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望，“那根本不算。”

    它只是欲望，还有一些他们都说不清，也不愿意立刻命名的东西。

    在这种事情上。

    格林德沃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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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真会挑刺。”

    “我以为你当时正忙着接受奥睿利乌斯先生的帮助。”

    舌尖探入时带着压迫，偏偏又克制得令人发疯。塞壬最开始还想引导，很快却发现自己被迫跟着他的节奏下沉。

    塞壬眨了眨眼：“只是修指甲。”

    塞壬安静了一会儿，又仰起脸问：“先生有没有想我？”

    下一秒，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补充：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格林德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