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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弯起眼睛。

    也像终于，暂时，稳住了。

    “好了。”她说，“你现在可以继续生气，但不要把自己炸掉。”

    他只是坐在地上，眼眶红着，脸也红着，被塞壬气得呼吸发乱，却没有真的崩溃。

    他心里那团压抑的爱与恨也仍在那里。

    “这已经很不错了。”

    “你会再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脸又红了一点。

    闲逛时间

    “出去。”这次声音里还带着恼怒，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快要碎裂了。

    克雷登斯看着她的笑，一时又说不出话了。

    “不是。”

    塞壬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塞壬笑了起来。

    塞壬眨了一下眼。

    “聪明？”

    克雷登斯还坐在地上，黑发垂着，眼睛发红，脸色阴沉，耳尖却仍旧没有褪去那点羞恼的红。

    可至少，此刻他没有被它们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只留下克雷登斯一个人坐在地上，气得呼吸发颤，眼眶还红，脸也红。

    快到像根本不需要思考。

    塞壬又补了一句：“你关门也没用。”

    真正意义上的好日子。

    他仍旧很痛苦，那痛苦没有被解决，也不可能被几句话解决。

    塞壬进去时，塞西莉亚刚好写到一行“风险等级待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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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今天过了一下午的好日子。

    “克雷登斯，你为什么脸红。”

    克雷登斯闭上眼，像终于从她那里得到一点非常不稳定，却足以让他暂时呼吸的东西。

    他靠回墙边，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几下。

    “准确？”

    格林德沃不在。

    “嗯？”

    她笑得非常满意，像终于把一个快要碎掉的东西重新拼回了一个虽然歪歪扭扭，但暂时还能用的形状。

    克雷登斯猛地抬头：“塞壬！”

    很久之后，他抬手捂住脸。

    克雷登斯被她气到胸口起伏了一下：“塞壬。”

    “会啊。”

    回答得很快。

    克雷登斯：“……”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他。

    她先去了塞西莉亚那里。

    “不是。”

    “你真的……”他闭了闭眼，耳尖还红着，“你真的不能每句话都说得这么……”

    克雷登斯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像被她气到无路可走。

    “好吧。”

    “美丽？”

    克雷登斯终于气急败坏地抬头看她：“不是！”

    可那些黑色的东西没有再出现。

    下一秒，塞壬幻影移形消失在房间里。

    塞西莉亚正在认真整理一批从德国魔法部转交来的人员名单，桌面被文件挤得几乎没有空隙。

    塞壬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纽蒙迦德从一座严谨的高塔，短暂变成塞壬·克洛诺斯的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