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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快爆炸了。”她说，“再放着不管，才不是好时候。”

    塞壬已经走到门口。

    他还是没有抬头。

    “克洛诺斯小姐？”

    奎妮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他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眼，把脸埋回膝间。

    他的脸色很白，眼下有一层阴影，灰色眼睛里似乎压着水光。

    克雷登斯靠墙坐在地上。

    塞壬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找他。”

    塞壬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也在他身边坐下。

    “克雷登斯。”

    “现在？”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坐在床边，而是坐在门后不远处的墙角，膝盖曲起，双臂抱着膝，黑色长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塞壬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发顶。

    “嗯。”

    最后，克雷登斯低声问：“你知道了。”

    为什么它那么难看

    他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说完，她推门离开。

    塞壬皱了皱眉，又蹲下身，稍微用力地拍了拍他。

    克雷登斯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

    窗外的风雪把窄窗染成一种灰白的冷色，光线落进来，只照亮地板上一小块模糊的阴影。

    她罕见的没有像平常一样先说一句刻薄话。

    塞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哑，像刚刚被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反复磨过。

    如果不是胸膛还在极轻地起伏，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已经被这间房间的阴冷吞进去了。

    塞壬站在房间中央，银白长发披散在肩后，红色眼睛在昏暗里亮了一瞬。她看见他那副模样，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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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头皱着，像痛苦，又像厌恶自己此刻的狼狈。

    幻影移形的轻响在房间里炸开。

    塞壬回头，冲她笑了笑。

    这一次，克雷登斯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动。

    她走过去。

    但这一次，她只是“嗯”了一声。

    他把头埋得更低，双手收紧，指节泛白。

    “克雷登斯。”

    “啪。”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谢谢你，奎妮。”

    克雷登斯听见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

    如果是平常，她也许会说“知道什么”，或者“你们的脑袋都像开着门的柜子”，又或者用某种轻飘飘的方式，把这件事绕过去。

    其余地方都沉在黑暗里，像被雪山深处的寒意慢慢吞没。

    他像一团沉默的影子。

    塞壬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点灯。

    她靠着墙，和他并排坐着，膝盖微微曲起，裙摆铺在地上。

    奎妮立刻紧张起来：“你确定现在是好时候吗？”

    她回头，红色眼睛在档案室昏黄灯光里显得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