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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分钟？”

    桌上堆满了整理到一半的人员记录、通讯名单、来访登记，以及几份来自地下研究室的药剂事故补充说明。

    奎妮眨了眨眼。

    塞壬语气十分理直气壮：“他把我赶出来了。”

    “然后他会让你进去。”

    塞壬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脸上很快露出嫌弃。

    那地方比塞西莉亚的房间还要窄一些，靠墙有几排矮柜，柜子上贴着临时分类用的纸条。

    她会认为那是暂时性门锁错误、情绪交流失败，或者“对方忽然变得不讲道理”。

    奎妮更不安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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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个。”塞壬走到桌边，随手抽起一张表格看了两眼，又很快放下，“我说关于克雷登斯的工作。”

    门被推开时，奎妮抬起头。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至少还剩一半的记录，又抬头看她：“还……没有？”

    塞壬一摊手：“我不知道。”

    奎妮一头雾水。

    塞壬显然很有把握：“他现在很生气，也很乱。如果你直接过去，他也许会拒绝。

    “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

    塞壬看着她，像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犹豫：

    塞壬非常认真地给她出主意：“你三十分钟之后过去。”

    “可是……”奎妮有些为难，“这算不算利用他？”

    她的表情变得小心起来：“克雷登斯？怎么了吗？”

    “不会。”塞壬眨了眨眼。

    奎妮微微睁大眼：“然后呢？”

    毕竟在奎妮的印象里，克洛诺斯小姐通常不太承认“被赶出来”这种结论。

    “克洛诺斯小姐？”

    奎妮坐在桌前，正低头誊抄一份名单。

    奎妮的手指停了一下。

    但如果你告诉他，我来问过你，他就会想知道我问了什么。”

    奎妮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奎妮·戈德斯坦恩。

    档案室里安静了一瞬。

    纽蒙迦德这几天的心声实在太吵，尤其是所有人都在心里反复咒骂那瓶解药时，她几乎觉得自己也被迫多喝了几十遍。

    奎妮的嘴角轻轻抽了抽。

    所以她决定找一个更擅长听见别人脑袋里不确定东西的人。

    这个逻辑听起来非常狡猾，也非常可能是真的。

    看见塞壬，她先是一怔，随后立刻站起来。

    可现在，她竟然说得这么直接。

    奎妮迟疑道：“如果他连你都赶出来了……我觉得我现在过去，大概也会被赶出来。”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不像从塞壬口中说出来的。

    她看上去有点疲惫。

    “这是为了弄清楚他为什么生气，你不是会听脑子吗，去听听他在想什么。”

    奎妮现在被分到一间小档案室。

    “嗯。”塞壬说，“你就说，我来找过你，问了一下他最近的情况。”

    ……

    她明白了。

    奎妮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