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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精力相当旺盛，旺盛到近乎不可思议。

    他顿了一下，唇边笑意淡淡。

    旺盛到即使是格林德沃，也不可避免地被她勾起了一点胜负欲。

    “而是你。”

    塞壬把脸靠在他胸前，语气懒洋洋的，答非所问：

    很轻。

    卧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然后，他低低笑了。

    “是吗？”

    塞壬眨眼。

    “既然如此，”她非常体贴地说，“那先生先去忙。”

    在他的认知里，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

    她也不该在发生了那一切之后，表现得比他更不在意。

    她动作快得出奇，甚至没有回头看格林德沃的表情。

    至少，不该如此。

    那笑声很轻，低沉，听不出怒意，却让人觉得危险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现在是不是已经有点晚了？伟大事业不是还在等着先生吗？”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格林德沃看着她。

    她赤脚踩过地毯，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被丢在那里的睡裙，随手拎着。

    毫无负担，毫无留恋，甚至像只是从某个温泉浴池里出来，顺手拿走自己的衣服。

    赤裸着。

    可后来，事情显然不止于此。

    尤其是昨夜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

    然后，她就那么走了。

    格林德沃安静了一瞬。

    “不过，昨夜冲进我卧室、对我使用蛊惑、试图把我拖进一场危险游戏的人，并不是伟大事业。”

    格林德沃躺在床上，短暂地，几乎可以称之为罕见地，陷入了一瞬间的错愕。

    说完，她凑过去，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像一个敷衍潦草的告别。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从容：

    下一秒，塞壬迅速爬起身。

    这不是他预想的发展。

    咔哒。

    “伟大事业确实一直在等我。”他说。

    拎着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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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缓慢地眯起眼。

    走了。

    她像一场真正的风暴，一开始是蛊惑，是柔软，是故意贴近的呼吸和眼神。

    这个想法荒谬得让他几乎想笑，也让他的眼神一点点危险起来。

    他微微抬着下巴，那姿态即使躺在床上，仍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是。”她语气十分诚恳，“尤其是在它能把先生从床上带走的时候。”

    格林德沃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散乱的银发。

    塞壬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

    塞壬立刻把脸埋回去，假装听不见。

    像一个……

    “当然。”塞壬说，“我一直很关心先生的事业。”

    “现在想起伟大事业了？”

    像一个麻鸡爱情故事里多情风流的公爵，在尽兴之后披上外衣，轻飘飘地离开，还不忘用一句礼貌的“先生先去忙”作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