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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他确实在犹豫。

    羊皮纸上那几个字依旧刺眼。

    过了片刻，他伸手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

    他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羽毛笔蘸了墨水，火光在他金色眼眸里轻轻跳动。

    随后，他将塞壬那封信收进抽屉。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火光落在他浅金色睫毛上，使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上有几分柔和。可是那种柔和里，又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阿波罗抬头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停下。

    邓布利多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火光舔过羊皮纸边缘，信上的字迹清晰刺眼。

    壁炉里的火光微微摇晃，阿波罗并没有出现太多表情。

    门轻轻合上。

    阿波罗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个词似乎不该出现在他脸上，他太漂亮，也太端正，即使沉默，也更像一尊从神殿里走出来的金色雕像，而不是一个会为某个决定反复犹豫的年轻人。

    ——“请继续留在这里。”

    邓布利多将茶杯放下，忽然笑了一下。

    里面躺着另一封信。

    过了很久，他终于写下第一行字。

    阿波罗重新看了一遍，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阿波罗将它拿出来时，表情有些奇怪。

    那封信的火漆已经被拆开过，信纸折痕整齐，显然被人看过不止一次。

    他坐在壁炉前，手里仍旧捏着那封信。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你们从何而来。”

    ——“不要立刻回信。”

    阿波罗看着那几个字，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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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继续留在这里。”他说，“但我建议你不要立刻回信。”

    戈德里克山谷起风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温和里藏着一层探究：

    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刚刚离开的地方。

    他说完，推门离开。

    雾中的会面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与塞壬那封充满讥讽，怒火与幼稚恶意的信不同，这封信写得礼貌，克制，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抱歉，邓布利多。

    ……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阿波罗一人。

    “事实上，洛克西阿斯先生，我真的很好奇。”

    纠结。

    “晚安。”

    阿波罗盯着信纸许久。

    金发苍蝇。

    金发苍蝇。

    阿波罗垂下眼。

    他手边放着塞壬的信。

    德国，柏林。

    阿波罗抬眼。

    门已经合上很久了，可那位巫师离开前的声音仿佛仍留在房间里。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坐在壁炉前正看着门口。

    傍晚的柏林被大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