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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里，姿态优雅。可他说出的话却像刀，一点点切开她不愿意碰的部分：

    壁炉火光微微跳动，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过了片刻，他才说：“我会考虑。”

    塞壬警觉地看他。

    “不。”格林德沃声音很轻，“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停住。

    塞壬盯着他，忽然很想把茶杯扣到他那张优雅得过分的脸上。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

    格林德沃安静地看着她，“这听起来像一段被你切掉了九成内容的故事。”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会接受。”

    神域？

    格林德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客厅里安静下来，她看着壁炉，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说了很多。”

    “考虑什么？”塞壬皱眉。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轻，却有锋利的边缘：

    “所以需要考虑。”

    “是。”

    格林德沃看着她，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而已”。

    塞壬不情愿地继续：“我叛出了……呃……”

    塞壬睁开眼，语气冷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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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一成足够理解。”塞壬说，“我叛了，他追杀我。很简单。”

    “你恨他。”格林德沃继续，“但你恨得太明显了。

    还是那个被人类语言说出来就显得过于荒唐的地方？

    塞壬抬眼。

    片刻后，她说：“没什么。”

    那一眼让人看不出他究竟相信了多少。

    塞壬一言不发。

    “真的没什么。”她抬起头，红色眼睛里带着一点冷淡：“只是仇人而已。”

    塞壬沉默了，她也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抚过裙摆。

    “以前。”

    “塞壬。”

    塞壬闭了闭眼，她像是忍耐了一会儿，最后撇了撇嘴。

    格林德沃看着她：“你不是单纯想杀一个追兵。你像在杀一段至今仍然刺痛你的过往。”

    “你现在倒是坦诚。”

    她最终含糊地说：“总之，阿波罗的父亲管着家族里的人。我叛出了他父亲，阿波罗苍蝇大概是替他父亲讨伐我。并且觉得我杀了他妹妹……呃，妻子。”

    “但那是以前了。”

    格林德沃低垂着眼：“你和阿波罗·洛克西阿斯，究竟发生了什么？”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我一直很坦诚。”塞壬说，“只是先生不喜欢我坦诚的方式。”

    “你刚才说的。”

    “如果只是讨伐，你在提到他事就不会是那样的表现。”

    十二戒律？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

    塞壬的脸色冷下来。

    所以我是否可以猜测，你们曾经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过往？”

    “现在我们是死仇。”塞壬抬眼看他，红色眼睛很亮，也很冷，“这点没有任何误会。”

    格林德沃端起茶杯，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