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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极其体面的姿态站在那里。

    第三层则像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打开了一只装满烂鱼的盒子。

    他整个人像被某种恶臭从内部击穿，浅琥珀色眼睛微微睁大，脸色迅速褪成一种石灰色的白。

    他强行忍住了第一波反胃。

    他没有喝，他只是捏着瓶子，平静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黑魔法材料，腐败药剂，被诅咒的尸体，濒死战场。

    那他呢？

    更可怕的是，它并不是单纯的难闻。

    格雷维斯都这样。

    这种空白比失控更可怕。

    然后喉结一动。

    还有一点隐藏得并不算好的恶劣。

    塞壬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他把药瓶举到眼前，先观察颜色，又看了看沉淀，像在进行一项安全审查。

    格雷维斯看了那行字一眼，面无表情。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它像腐烂的死牲畜被泡进发酵三个月的蛇胆汁里，又加入了烧焦的毛发、酸败的奶油、沼泽淤泥和某种海鱼死后第七天才会散发出来的腥臭。

    格林德沃重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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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维斯脸色空白了一瞬。

    再一动。

    格雷维斯喝药时，脸色原本还算平静。

    塞壬站在旁边，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期待。

    他显然不认为“一瓶药剂难喝”能成为阻碍自己履行职责的理由。

    好奇。

    格林德沃这辈子闻过很多糟糕的东西。

    楼下的解药发放很快进入噩梦阶段。

    然后他踉跄着冲向最近的盥洗室。

    它是有层次的。

    阿伯内西喝完后，比格雷维斯更惨。

    阿伯内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更白了。

    阿伯内西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

    怎么走了？

    哪怕他不认为自己会因为一瓶小小药水失态，他也不想让塞壬看见自己露出哪怕一丝奇怪的表情。

    那味道几乎无法用“难闻”来形容。

    奎妮喝药的时候，伊莱亚斯站在旁边递给她水。

    那味道……

    他几乎是在药剂入口的一瞬间就捂住了嘴，眼眶泛红，整个人扶住墙，像看见了自己人生中所有后悔的决定。

    第一层冲进鼻腔，是尖锐的酸腐味。

    第二层缓慢爬上来，是甜腻得令人恶心的药草发酵味。

    下一秒。

    听说是有效，但极其难喝。

    于是他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他缓慢闭了一下眼。

    奎妮本来已经听见了周围人心里那些“太难喝了”“我要死了”“我为什么要忠诚到这种地步”的尖叫。

    但他可以非常确定，他从未闻过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气味。

    格雷维斯猛地转身，推开旁边一扇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

    可心理准备毫无用处。

    第二波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