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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大概在说：“敌袭！”

    塞西莉亚正在整理人员转移记录。

    ——先生？

    ——怎么了？

    桌上的墨水瓶碎了。

    也可能是在说：“我的耳朵！”

    这比普通耳聋更糟。

    塞西莉亚张嘴尖叫，但她听不见自己的尖叫。

    更可能是在说：“刚才是不是塔跳起来了？”

    爆响传来的瞬间，整条走廊都震了一下。

    桌上的墨水瓶“砰”地炸成碎片，黑色墨水像受惊的乌贼喷射到他袖口和文件上。

    格雷维斯沉默两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墨水毁掉的文件。

    阿伯内西当时正抱着一摞卷宗往档案室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奎妮正在图书室里。

    因为别人的思想也在尖叫“我听不见了”。

    她更加惊恐了。

    ……

    她整个人也跟着椅子一起往后弹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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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一个字也听不见。

    没有任何声音。

    ——敌袭？

    ……

    于是他以一种极其端正、极其严肃、极其没有意义的姿态，对着一群同样茫然的圣徒张了张嘴。

    他刚写下“任何未经批准的实验活动应提前报备”这一行。

    整座塔的思想同时炸成一片无声的白光。

    羽毛笔飞了。

    ……

    ……

    她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阿伯内西看着对方张牙舞爪。

    ——我的玻璃杯！

    更可怕的是，那一瞬间，她平时能听见的那些纷乱心声也像被人用巨锤砸了一下。

    爆响传来时，她面前那只茶杯直接碎了，热茶洒了一桌。

    但他听不见，他只看见自己的嘴动了。

    下一秒，她看见书架上一排玻璃标本瓶同时碎裂。

    他手中的羽毛笔直接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本能地张嘴：“先生——”

    圣徒们也张着嘴，所有人互相看着。

    一个年轻圣徒从走廊另一端冲过来，满脸惊恐地对他说着什么。

    他张口想说“封锁纽蒙迦德”，但他发现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轰声传来。

    她刚刚把一张索引卡片按日期放好，爆响忽然从塔顶砸下来。

    奎妮闭上眼，绝望无比。

    阿伯内西被震得原地弹起，手里的卷宗像受惊的白鸽一样飞了一天。

    所有人都听见了。

    格雷维斯当时正在行政厅处理一份安全流程修订表。

    然后，奎妮发现自己竟然听不见外界声音，只剩下别人脑子里也同样混乱的尖叫。

    ——我的报告！

    并且在听见的下一秒，所有人都听不见了。

    ——我聋了吗？

    格雷维斯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