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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浮在水中，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格林德沃的神情没有变化，可那双异色眼眸里的光已经慢慢变得锋利：

    风雪从他身侧掠过，却像不敢真正落到他身上。

    “亲爱的塞壬。”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你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

    “还不错。”

    “那要看是谁的真相。”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塞壬红色眼睛微微一动。

    他刚从塔内出来，显然并不是偶然路过。

    塞壬眨了眨眼，握着魔杖浮在湖心，态度十分无辜：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并不温暖。

    “在风雪夜里跳进一片未经批准的湖中，举着魔杖，准备进行某种我并不知情的仪式。”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

    “这不是答案。”

    格林德沃站在圆台上，垂眸看着湖中的她。

    塞壬没有说话，心头却一跳。

    “我隐瞒的东西太多了。”她十分坦然，“先生说的是哪一个？”

    塞壬轻轻推了一下水，湖面在她身边荡开一圈涟漪。

    塞壬的动作停住。

    他微微垂眸：“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这确实像你会称作“还不错”的夜晚。”

    “我对他感兴趣的原因，你很清楚。”格林德沃看着她，“而你呢？”

    格林德沃目光落在她举起的魔杖上。

    “真相。”

    风雪从他身后掠过，他站在圆台边缘，整个人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无声的葬礼。

    他银白短发被风吹得轻轻动着，却依旧保持着恼人的整齐，那张苍白锋利的脸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冷峻。

    塞壬看着他，神情也冷了一点：“先生想听什么？”

    那目光像从高处压下来的锋利阴影：

    “克雷登斯。”格林德沃眯了眯眼。

    “当然。”格林德沃轻轻颔首，“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的塔后多出了一片湖。”

    格林德沃捕捉到了，他声音依旧低沉优雅：

    “先生。”

    “你看起来兴致很好。”

    “洛克西阿斯，你们似乎来自同一个地方，拥有某些相似的能力，又同时对克雷登斯可能产生影响。”

    “我认识他比你早。”

    但有些时候，插科打诨不是答案。”

    “克雷登斯对我太重要，我不能放任你继续用那些漂亮废话绕开问题。”

    格林德沃继续道：“你对他太感兴趣了。”

    “塞壬，我欣赏你对谎言的熟练程度，也欣赏你把不合逻辑的说辞包装成合理事实的天赋。

    “我原本以为，纽蒙迦德的后方多出一片湖，已经足够让我重新评估自己对你所谓“无聊”的容忍程度。”

    可他的声音开口时，却仍旧低沉、温和，甚至带着一点令人不安的笑意。

    塞壬微微歪头：“我只是想让这里更好看一点。”

    “真相通常很无聊。”

    “你也对他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