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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得近？”

    外焦里嫩。

    塞壬从他肩膀上一点点滑下去，最后滑到了他腿上。

    克雷登斯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克雷登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头看她，灰色眼睛缓慢睁大。

    克雷登斯：“……”

    “夜莺夫人走近骑士，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胸前，解开了那件被战火与尘埃染暗的外衣……”

    她已经快睡着了，银发铺在他膝边，长睫垂着，脸上的表情难得安静。

    塞壬支着脑袋，仍旧躺在他腿上，半睁着眼睛，困倦又困惑：

    克雷登斯的耳尖慢慢红了，他低头盯着书页，像那行字忽然变成了一只会咬人的毒蛇。

    “这段……”他声音很低，艰难道，“不太适合读出来。”

    克雷登斯只好继续读。

    前半段还算正常。

    “有什么吗？”

    克雷登斯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伸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放到她头顶。

    “格林德沃。”塞壬毫无防备地说，“之前不小心进了浴室，看见格林德沃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塞壬还躺在他腿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自己昨天看见一只猫头鹰飞过窗外。

    “什么？”

    骑士说，他从未忘记。

    克雷登斯更加僵硬，他低声说：“它在描写他们……离得很近。”

    “骑士低下头，摘下沾满尘土的手套。他走进塔中，塔内燃着温暖的火。夜莺夫人为他端来酒，红色的酒像夜晚深处盛开的花。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像终于被逼到墙角：

    塞壬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不能读？身体就只是身体，一副躯壳而已。”

    克雷登斯喉结滚动了一下。

    塞壬眨眼：“我说了，不小心。”

    他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

    “你为什么会进他的浴室？”克雷登斯猛地把书合上。

    克雷登斯看着她。

    “她看见骑士的……呃……”

    塞壬眼睛都快闭上了。

    夜莺夫人却说，忘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假装从未拥有。”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遍。

    塞壬继续懒懒道：“我还看过呢。”

    另一只手捏着书，继续往下读。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

    “看过什么？”克雷登斯的手指一紧。

    直到克雷登斯翻过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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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半睁开一只眼：“你怎么了？”

    克雷登斯读得越来越平稳，他的声音很低，像风雪里的暗色水流。

    他沉默。

    塞壬眨了眨眼：“为什么？”

    骑士，花园，誓言，塔楼，失去又重逢。

    塞壬非常无辜地重复：“我不小心进了浴室，看见格林德沃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就是……男人和女人……呃……”

    他们谈起很久以前的春日，谈起曾经在河边许下的诺言。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