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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下。

    克雷登斯放下魔杖，手腕有些发酸。

    它还不算真正的湖。

    “塞壬！”

    他还没反应过来，塞壬已经纵身一跃。

    银白身影坠入深谷。

    哗啦。

    可很快，他就看见她落进了水里。

    那根魔杖非常奇怪。

    克雷登斯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

    声音从下方传上来，被风吹得有些散。

    但它确实已经成了一个小型湖泊。

    大片水面填在山谷之间，反射着夜色和纽蒙迦德塔身上的魔法灯光。

    塞壬却已经抬起魔杖，对准下方那片新生的水域。

    更像终于回到自己领地的深海生物。

    浪花从湖心推向岸边，又折返回来，水面不再死寂，而像拥有了潮汐的雏形。

    随后，水像被某种深处的呼吸唤醒，开始一层一层流动起来。

    克雷登斯站在圆台边缘，手里握着她的魔杖。

    不像小鱼。

    “这里很好！”

    浪花拍打着下面的岩壁和新露出的岸边，发出细微而连续的声响。

    它看起来像魔杖，可它不像巫师世界的东西。

    哗啦。

    起初只是很轻的一圈涟漪。

    就像塞壬，她会使用咒语，会幻影移形，会学缴械咒，会坐在他房间里翻咒语书。

    克雷登斯伸手去拦。

    骨白色，暗红骨刺，像从某种活物身上折下来的东西。

    “哗啦——！”

    水花在黑夜里炸开，塞壬从水中浮起来，她像一条银色的小鱼。

    可她所有东西都是那么奇怪，她的魔杖，她的红眼睛，她对默默然的反应。

    冰冷的水并没有让她难受，反而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塞壬看上去高兴极了。

    至少以自然界的标准来说，它诞生得太草率，边缘崎岖，水面还被不断落下的水流砸出混乱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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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它，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用这根魔杖，也许根本用不出咒语。

    握在手里时，有一种极其微妙的不适感。

    “克雷登斯！”

    “undut——”

    她声音清亮：

    咒语落下，湖面忽然动了。

    在风雪和黑塔之间，这声音显得陌生又鲜活。

    然后，她忽然把自己的魔杖往后一丢。

    她兴奋得像终于偷到一件非常漂亮的宝物。

    不。

    塞壬的红眼睛瞬间亮了。

    可他只抓到了一点被风吹起的银发。

    她站在圆台边缘，银发被风吹起，眼睛里全是亮光。

    她仰头看向圆台，朝克雷登斯挥手。

    下一秒，塞壬已经从圆台边缘跳了下去。

    克雷登斯下意识伸手接住，骨白色的肋骨魔杖落入他掌心。

    一下。

    她在湖里游了一圈，银发在水面散开，像流动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