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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看了她一眼。

    “不会。”

    “那写信的人就收不到回信了。”

    克雷登斯垂眼看了看下方深谷，水还远没有填满，但已经能听见下面有大片水面被持续砸开的回声。

    “我不知道，格林德沃让人喂它。”

    “那这个湖可能不够。”

    “那它吃什么？”

    雪花细细地飘下来，落在塞壬的睫毛上，像一小片白色鳞粉。

    塞壬看向天空。

    塞壬托着腮，继续问：“如果猫头鹰带着信飞过来，但半路被鸟吃掉了呢？”

    克雷登斯侧眼看她：“猫头鹰也是鸟。”

    她总能问出一些毫无用处的问题，而他也总会回答。

    塞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猫头鹰会迷路吗？”

    克雷登斯停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垂下眼。

    克雷登斯垂下眼，风吹乱他下颌处的黑色发梢。

    “它还小。”

    塞壬却已经困倦地把脑袋靠到了他肩膀上。

    她的脸色仍旧苍白，伤还没有完全好，只是她自己不承认。

    “没有毛的时候都像小鸡。”

    “嗯。”

    就像很久以前。

    “克雷登斯。”

    他觉得自己不该接话。

    塞壬的银发被风吹得乱飞，有几缕扫过他的下巴。

    “有些呢？”

    “但巫师一直这么做。”

    “比塔还大。”

    塞壬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的小鸡，你竟然不知道它吃什么。”

    但那一点重量落下来时，克雷登斯整个人还是僵住了。

    灰白色云层压得很低，雪在风中乱飞。

    “我要在这里养一条很大的鱼。”

    风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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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只凤凰会吃猫头鹰吗？”

    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冷。

    他低声问：“多大？”

    克雷登斯低声说：“它不是小鸡。”

    很轻。

    “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现在知道一些。”

    “那就再挖深一点。”

    “很不可靠。”

    克雷登斯：“……”

    “不知道。”

    克雷登斯不再争辩。

    “会。”

    她身上的大衣被风吹得贴住身体，又被吹开，银色长发凌乱地飞向克雷登斯肩侧。

    “嗯？”

    “迷路之后怎么办？”

    “有些会再找回来。”

    他发现塞壬问问题很没有意义，可是他仍旧一个一个回答了。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有些可能就找不到了。”

    “鸟会互相吃吗？”

    “你不是有凤凰吗？”

    举着魔杖太久后，她明显有些累了。

    “有些会。”

    她微微眯起眼，声音也懒下来：